“时希,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地位?财富?”
黎灰忽然停了下来,从床上支起一点身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面向自己, “现在说,我还可以给你一条活路,以后被我查出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时希清楚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柔声继续,“我不想得到任何东西,只是希望你能像你小时候一样,永远开心,永远善良,永远有爱这个世界的心。仅此而已了。”
“呵。”他冷笑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硫酸淋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他道。
“你知不知道不打麻药被活生生取走一颗肾脏的感觉?”
“你又知不知道每天和畜牲关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见过真正的人彘么?只能像虫子一样蠕动,全身上下只有脑子特别清醒,然后静静的等待死亡。”
他一句句的发问,低沉的嗓音透着骇人的凉意。
“你为什么不能尝试着相信我呢?”时希抬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背,认真地道,“黎灰,我已经签了你给的私下协议,我知道我什么时候得走。我得再说一遍,我接近你,是想对你好的,你不是问我能不能为你去死吗?我的答案是可以,只要还在这一年之内。”
黎灰冷笑一声,“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我才不会相信你。”
“我在你眼皮底下能翻出什么花来?”她道,“离我离开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如果我有问题,你随时都可以处理我,不是吗?”
黎灰看着她没有说话。良久,他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几根手指上满是伤痕。
被关在屠夫那里的时候,他多希望有人来救他?可最后他只能自救,他只能亲手放了一把大火,烧掉他全部的阴影。恢复记忆的时候,他难道不渴望黎渊来救他吗?可是黎渊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就连自己的母亲,都曾经毫不犹豫的要带着他去死,就算最后她保住他一条命又怎么样?他拿什么去赌时希对他是否真心?只有在爱里长大的人,才有资格学会爱,才有勇气去接受别人的好。
“算了,今天就放你一马,睡觉,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否则,我会让你后半辈子活得生不如死。。”
已经是后半夜,她又疼又累,和黎灰的又一次交锋更是让她精疲力尽,黎灰垂眸,时希已经睡着了,发丝搭在他的手上,亲密缠绕。
看着这张脸,他躺在床上看着满室的光,一夜无眠到天亮。
睡了一觉,时希起来的时候胳膊疼腿疼腰疼,各个骨关节酸得跟被碾过一样。
她慢慢坐起来,就对上黎灰睁着的眼,红红的,跟森林里盯着食物的狼一样。时希吓了一跳。
定了定心神,时希默默站起来,扶着墙走向柜子,拉开拿好衣服,朝着浴室走去。
十分钟后,时希洗完澡出来。
“叩叩。”门一会后被敲响。“少爷,少夫人,老太太请你们过去用早餐。”
佣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时希给张文君敬了茶以后,才坐到桌上,就坐在黎灰的左手边,低头默默吃东西。
黎灰显然对满桌素斋似的早餐没什么兴趣,人往后一靠,姿态慵懒。
“都多久没和我吃过早饭了。”老太太有些责怪地看一眼黎灰。
接着又用公筷给时希夹了一个煎得金黄的鸡蛋,语气慈爱许多,“你们都结婚了,你可要多吃点,早点给我生个重孙子。”
“谢谢奶奶。”时希配合地笑了笑,内心没什么波澜。确实,老太太对她算不错了,但她知道,这不错只是因为黎灰。曾经时家鼎盛时期,她跟着父亲哥哥见过许多大家族的新少奶奶,真正的受尊重的不会是她现在这个处境。
黎灰冷哼一声,然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