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理解您对他的亏欠,可我的命运同样凄惨,我怎么装作爱他?而且您这么做真的是为他好吗?”
“我已经决定了,未来黎家势必要交到他手里,我不希望他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我只希望你可以引导他。”
“我和他有一年之约,这一年,我会尽力,但一年之后,我要离开。”
“可以,时家虽然覆灭,但旧物还有不少,这些对你很重要吧。”
“奶奶,我来接她。”
黎灰突然出现,拉着时希就要走。
“好好好,你们好好相处就行。”
…………
“带你去见些人。”
黎灰带她来到一个医院。
“里面的都是你的熟人,去见见吧,我就在外面,别耍什么花样。”
时希推开病房门,窗明几净的病房里摆着两张病床,一男一女以缠满绷带的木乃伊形容躺在床上,吊着手吊着脚,惨不忍睹。
一个头发掺杂了白发的中年男人形容憔悴地站在窗边,手边放着老旧的行李箱。
“砰。”见时希进来,中年男人眼眶一红,双腿一弯直直跪到地上,头重重地磕下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时希没理会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径直朝着两张病床中央的过道走去。
躺在病床上的是半死不活的周成和李佳,周成被打得脸上找不出一块好肉来,面目肿胀,伤痕紫乌,眼睛只剩下两条缝,嘴角还淌着口水。
看着这样一张脸,时希想着这段时间的遭遇,只觉得讽刺又恶心。
她是真的贪恋过周成给她的短暂的温柔。
直到一次,她听到周成和李佳在她床上胡搞,嬉笑着说怎么解决这个真的一无所有的落难千金时,她才认清现实。
时希冷冷的看着周成淡淡一笑,“周成,看到我还好端端地活着,是不是很意外?”
“你怎么可能会没事!”
时希找来一根棍子,静静站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挥着,每一下都准确无误地敲到两个病人的身上。
两人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剩下低哑的骂骂咧咧。
时希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仍然左右两边敲敲,笑着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啊,我现在,已经是黎家的长孙媳了。”
“什么?”
他们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下一秒,又被敲得直抽搐。时希不仅没有被抽成人干,还幸运的遇见黎灰嫁给了他?
“你们也不用这么激动,我有今天多亏两位的相助,所以,只要时希活着一天,都不会忘记两位的……大、恩、大、德。”
时希慢慢走向病床,手里还拿着棍子。
“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啊……”两个人的声音满是惊恐。
时希一人一棍敲下去,两个人眼一白,都昏过去了。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砰砰砰。”
始终不发一言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又连磕好几个头,声音颤抖地喊出来,“小姐,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先生太太还有少爷……”
时希转过头看向周河,看着他发间的些许银白。半晌,她一步一步朝着周河走过去,弯腰扶起周河,声音平静而温和,“周叔,我没有怪过您,没有您,我早就死在海里了。”
周河对她视如己出,什么好的都会给她,这样的恩情她还不完。
“是我的错,我没想到周成在外面几年竟变成了人面禽兽,害您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我的错……”
“您是先生太太还有大少爷捧在手里的宝贝,是金枝玉叶,我却让您遭受这些,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给先生太太和大少爷在天之灵一个交代。”
“您怎么给他们交代?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死了,难道您杀了他们再自杀吗?”
周河对时家忠心耿耿,时希当然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好人应该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