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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相识

在花开的季节和她道别

九月虽是秋天,重庆仍是炎热天。

额问冒着冷汗,沈卿源却觉得有一些冷,手中的病单拽得更紧,褶皱又多出了一痕。

沈卿源叹了口,手指离手心远了不少,拽劲小了很多。

沈卿源
沈卿源

真冷……

随之而来一股寒风,沈卿源愣在原地,并未注意到病例单已脱离她的手,风中的她显得凌乱不堪,本在肩下的发尖轻扫着脸颊,病单越吹越远,但上“急性白血病”的字迹格外显眼。

无论飘去何处,沈卿原都能看见刺眼的确诊,毕竟烙心底了。

突如其来的风却很漫长,仿佛吹散了太多东西…吹散了沈卿目的理想,吹散沈卿源的生命线,也吹散了她的家庭。

急匆的路人碰撞着沈卿源。

沈卿源
沈卿源

嘶, 操,什么人啊?

路人甲
路人甲

矫情

白血病的疼痛已让她咬唇难忍。一边埋怨着身体变差,一边低头拾病单。傍晚六点的地铁上人格外的多,沈卿源靠着扶手睡着了。

出口的人你推我挤, 也不知是谁推了沈卿源一把,手掌撑地、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沈卿源倒吸一口凉气。纤细的手指擅抖着去捡散乱的文件,却被一双肥大、充满皱痕的皮鞋踩中。

沈卿源
沈卿源

啊——靠…

沈卿源
沈卿源

一声惨叫才让皮鞋的主人发现自己踩到人了。沈卿源见他没有道歉的意思,抬起头恶狠狠盯了他一眼。

路人甲
路人甲

对……对不起

或许是因为沈卿源长了一张厌世脸,所以总让人害怕吧。

回到家时,沈卿源已经精疲力竭。但家里的美短能让她好很多。是不是猫咪和主人的性格都很相似呢…?这只猫 叫toyata 平日里不怎么叫,和它的主人一样不爱吱声。

房子里没有一丝生气,大得可怕,可以听见自己的回声,后花园长满了杂草,早些年养的花儿 枯死好久了,蜘蛛、害虫随处可见。沈卿源也就照顾着猫,其它的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夜晚喂完猫, 三楼阳台总是烟雾缭绕,沈卿源很爱躲在这里抽烟,只有在这里她才自由, 为什么遭受这些的会是她呢?沈卿源现在是不会懂的。

手机上的短信提醒了她,明儿还得去学校报道。阴差阳错的考上了市内最好的高中,莫名其妙的患白血病,可她并不在乎有没有学上, 更不会在乎还能活多久,也没有想念的人。

在这个繁华又复杂的世间,沈卿源一向洒脱,独来独往,了无牵挂。

第二日晨

沈卿源穿着松垮的卫衣,还用白色的口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但她那双狐狸眼,生来就是媚态,尽管戴上口罩也能光凭眼睛笃定这是个美人。

刚跨入教室,就有同学开始议论纷纷了,声音越发的大。沈卿源走到最后一排靠窗位子,刚坐下就戴上帽子蒙头大睡。

不用听就知道这群人议论着什么,莫不过是她的长相。人们不会关注你的内在,如果你没有漂亮的皮囊。这一道理沈卿源打小就知道,她那张脸相当养眼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这种词汇用在她身上太俗了,可以说找不到能形容出她漂亮的词汇,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

因为这张脸她还真有了不少甜头。

可她极其厌恶。自始至终,她见过太多比她心善 却不如她好看的人没被善待,反倒是她 做错点事儿不用自己解释,也会有人自愿为她解围。骨子里面的教养会让她留下一句“谢谢”,也仅次于“谢谢”。属实冷漠,沈卿源曾经见过不少群殴现场,但她也只是站在角落目睹全过程,不会伸出援助之手,事后也不会跟谁提起。

班主任踱步进教室,粉笔在黑板上迅速落下几个字——轮流自我介绍。前面有的学生大大方方介绍着自己的爱好、星座,有人唯唯诺诺半天不好意思开腔。过了会儿时辰,沈卿源被同桌穆珝拍醒。

穆珝
穆珝

喂!到你了。

穆珝
穆珝

沈卿源睡意犹然未尽,幸得她并无起床气,性格还算得上温和,不然穆珝高低被胖揍一顿。取下帽子,摘下口罩,懒羊羊的站了起来。

沈卿源
沈卿源

嗯……沈卿源。'卿云郁郁曜晨曦'的卿,源源不断的源。希望……算了。

“希望能和大家做朋友。”这句话沈卿源没有说出口,她生怕于眼前这群人产生任何关系,社交对她而言只是一件无意义,浪费时间,大可不必的事儿。

穆珝对身边这个清秀的女孩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还真不是因为沈卿源漂亮,而是好奇后半句是什么。可沈卿源介绍完就开始趴在桌上睡觉,穆珝根本找不到话题。

穆珝
穆珝

沈……卿源 同学睡着了吗??

沈卿源
沈卿源

睡着了

穆珝很少见这种不领他情的女生。

他属于大部分女生都喜欢的类型——清秀少年一身白色衬衫笑的斯文有礼,笑起来也只是嘴角淡淡勾起,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帅气的脸上总挂着令人目眩的笑容,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他的五官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穆珝
穆珝

那咱沈大小姐还是蛮厉害的,睡着了还能答应我的话,辛苦您了

卿源不想和穆珝多说什么,后怕多聊上几句便扯上关系。穆珝到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自顾自的叨叨了起来

穆珝
穆珝

你后半句要说什么?算了啥?

沈卿源越听越不耐烦

沈卿源
沈卿源

关你屁事

穆珝
穆珝

你不是睡着了吗?我跟空气聊天呢!这是公共场所,我可没占用公共资源,也没碍着你呢。

穆珝是出了名的伶牙俐齿,沈卿源不爱说话,自热沟通能力不强,更别说跟穆珝分上下了。

沈卿源
沈卿源

随便你好了

穆珝
穆珝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沈卿源
沈卿源

嗯,我就是这种人。

穆珝
穆珝

什么人

沈卿源
沈卿源

我是什么样的人,说到底与你有什么关系

穆珝
穆珝

穆珝
穆珝

我不是这种意思

穆珝
穆珝

我希望你不要定义自己

沈卿源
沈卿源

……

穆珝
穆珝

不要定义自己

穆珝
穆珝

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