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1章 世界二十九：直播娱乐世界内的AI美人

顾念笙本来不想理会，可那手机震动锲而不舍地响了好几声，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她微微皱了皱眉，从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划。

霎时间，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拍得很清晰，显然是刻意拉近了焦距。

画面里，暖金色的灯光下，艾玉穿着一身素雅的裙子坐在餐桌前，对面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的脸被灯光映得轮廓分明，正微微倾身向前，似乎在说着什么，

而艾玉微微侧着头，表情看不真切，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确实不像普通朋友那般疏离。

顾念笙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层淡淡的白色。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眼眶微红、神情憔悴的嫂子。

就在几秒钟之前，她还握着这只冰凉纤细的手，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替哥哥好好照顾她。

可此刻，手机屏幕上这张照片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顾念笙的脸冷了下来。

她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指节攥得发白，胸口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沉。

她想抬头质问艾玉，问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哥哥才走了多久，她怎么就能和别人在一起。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什么立场。

她拿什么身份去质问？小姑子吗？可这个小姑子在过去大半年里，连正眼都没给过人家几次。

哥哥活着的时候对人家不闻不问，如今人没了，她反倒跳出来要求人家守身如玉、忠贞不渝？

这话说出去，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可既然不是真心，她为什么要装出这副深情的模样？让自己差点就信了。

顾念笙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堪里。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人用几滴眼泪就骗得团团转。

她这番态度转变来得太快太明显，顾父顾母都留意到了。

顾母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在女儿和儿媳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微微蹙眉：“笙笙，怎么了？”

顾念笙咬了咬牙，没有回答，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你们自己看吧。”

顾母接过手机，顾父也微微侧身凑了过来。

屏幕上，那几条消息和那张照片赫然在目。

顾母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到最后，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艾玉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儿子生前对这个媳妇是什么态度，她不是不知道。如今人没了，要求人家年纪轻轻就守一辈子寡，这话她说不出口。

可心里那股气又实在不顺，就算道理上没什么可指摘的，情感上却还是觉得膈应。

顾母将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淡了下来，带着一种客套而疏离的礼貌：“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是要下逐客令。

艾玉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她微微垂下眼睫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个背影单薄而沉默，黑色的裙摆在门廊的穿堂风里微微晃动，像一只被风吹落的墨蝶。

顾衍之站在阴影里，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时就在场，事实如何，他比谁都清楚。

可此刻，她却被张断章取义的照片和几句似是而非的挑拨逼得百口莫辩，连一句解释都无从说起。

他看着她孤零零地走出顾家大门没有追上去，而是停在原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果然，顾父待艾玉离开后，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这消息和照片，是谁发给你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在发难，更像是要调查这件事的真相。

顾父在商场沉浮数十年，阅人无数，什么明枪暗箭没见过。

他总觉得这事来得太巧了。

顾念笙愣了一下，没料到父亲不问照片内容，反而先问发信人。

“是苏晚棠，我大学同学。爸，怎么了？你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顾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手机，重新点开那几张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

“照片上，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坐着，既没有肢体接触，也没有亲密举动。你嫂子的神态，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将手机放回茶几上，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但这发来的消息，就很不对劲了。”

他顿了顿，看向女儿：“她的话，句句都在刻意引导，而且这个角度，这个清晰度，像是无意中拍到的吗？”

顾念笙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顾父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若说没有提前准备，谁也不信。你这个朋友，以后还是别来往了。”

他没有说苏晚棠是什么动机，也没有给她定性。但这句话的分量，已经足够了。

顾念笙怔怔地站在原地，她想起苏晚棠这段时间若有若无的暗示，想起那些“不经意”提到的风言风语，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顾衍之站在一旁，听到“苏晚棠”这个名字，眉头倏地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他记得。

他因为意外死亡来到了枉死城。

按照规矩，他得在这枉死城里待满本应剩下的寿数，才能重入轮回。

好在他累世功德不薄，加上这一世身为顾氏总裁，慈善捐助做了不少，建学校捐医院、救灾济困，桩桩件件都没求过什么回报。

判官翻到最后，合上簿子，算是网开一面，许他还阳走动，只是不能久留。

临走的时候，判官忽然叫住了他。

那张青面獠牙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像是看了一场戏，又不好明说，只含糊地提了一句：“阳间也有人找了天师，给你带了信息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顾衍之接过那封以符纸为媒传来的信，

展开，只扫了一眼，眉头就拧了起来。

信上语气哀婉，说的就是他的妻子艾玉水性杨花，他尸骨未寒，她便在外面勾三搭四，还试图侵吞顾家的资产。

自己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的深情与不舍，以及对那个“恶毒女人”的控诉。

他当时看着那封信，眉头皱得和此刻的顾念笙如出一辙。

彼时他不知道这封信是谁传来的，只觉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现在他知道了。

偷拍照片发给顾念笙的是苏晚棠。找天师传话给他的，必定也是同一个人。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