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渊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说话,艾玉忽然美眸一凝,故作惊讶地抬眼望向他身后,轻声开口:“给五公主殿下请安。”
“五公主?”韩文渊悚然一惊,后背瞬间绷紧。
他这些天刻意凑到公主面前刷存在感,就盼着能讨公主欢心,哪里敢让公主看见自己和艾玉私下说话?
可他刚抬脚要回头,又舍不得就这么放艾玉走,眼睛还黏在她娇媚的脸上挪不开。
就这么一番天人交战,韩文渊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转身想要和五公主打招呼。
结果宫门口空落落的,哪里有五公主的半个影子?
再回头看刚才艾玉站的地方,只剩下车轱辘碾过尘土的痕迹,人家早就登上魏家的马车,跑得没影了。
韩文渊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屏幕那头的直播间早已经笑倒了一片,弹幕滚得飞快:
【哈哈哈哈我们家女儿太机灵了!这脱身术我给满分!】
【简直一秒看破这男人的烂算盘,干得漂亮!】
【留下韩文渊一个人原地风中凌乱,笑不活了!】
没过几日,艾玉得了太后青眼、频频被召入宫伴驾的消息就传遍了朝堂内外。
韩家上下得知后,更是扼腕叹息,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花轿错抬,平白把这么个被太后看重的好儿媳错给了魏家,如今魏家借着魏夫人他哥哥的军功水涨船高,又搭上了太后的关系。
对比之下,他们越发觉得娶回来的杨婉容碍眼,心里的恼怒又添了十分。
“文渊,公主这里,你可找到机会了?” 韩夫人眼下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儿子了。
韩文渊全然不知道五公主早就对他没什么兴趣了。
这几日他还铆着劲,刻意找各种机会在五公主面前刷存在感,或是在御花园“偶遇”,或是赏花会上路过时含情脉脉看她一眼。
他只当自己还在公主心里占着位置,可已经彻底醒过神来的五公主,如今看他只觉得腻歪,每次都随意一眼就转过视线,只觉得这就是个跳梁小丑。
韩文渊却只以为这是公主摆着架子,不满自己还有个正室夫人。
他每日算着日子,就盼着对方一命呜呼早日病逝,偏偏杨婉容就是吊着一口气不死。
这命也太硬了!
其实哪里是杨婉容命硬,这是云逸背地里使了劲,让韩家的药效总是减去一半。
想要“丧妻另娶”?做他的春秋大梦。
于是众人眼里看来,就是杨婉容总是磨磨唧唧的不肯死。
韩文渊在五公主那边折腾了许久,始终没半分进展,一家子想来想去,竟把错都归在了杨婉容头上。
都怪她还占着韩家少夫人的位置,五公主就算有意也不好表露,韩夫人更是没法光明正大地和其他高门权贵谈联姻的事。
韩尚书、韩夫人和韩文渊关起门商量了半晌,最终咬咬牙,决定给杨婉容的药里加大份量,让她快点“病逝”好腾位置。
这一切落在云逸眼里,只觉得看大戏还不够热闹,干脆随手添了一把乱。
他暗中动了点手脚,让杨婉容在半梦半醒的病重之中神魂离体,清清楚楚亲耳听见了韩家人在书房,一五一十商量着怎么弄死她的全部密谋。
一开始杨婉容醒过来还只当是噩梦,怎么都不肯相信一家人会这么对她,直到当天傍晚,韩文渊亲自端着一碗药粥进来,笑着坐在她床边,温声说:“我特意让人给你炖了上官燕,加了点补气血的药材,你喝了身子好得快。”
这话一字不差,和她方才迷迷糊糊听见的密谋分毫不差。
杨婉容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粥,只觉得浑身冰凉,心底最后一点指望也碎了,顿时陷入彻骨的绝望。
此刻直播间的观众还都以为这是剧情自带的安排,猜不到是云逸动的手脚,都觉得是官方给杨婉容开了金手指,送了她这么一个先机,想着她定然会拿着这个证据去找杨家、闹到朝堂,和韩家拼个鱼死网破。
杨婉容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不动声色地接过粥碗。
哐当一声,她仿佛因为病得重了,手脚无力,一时不慎打翻了碗。
“你也太不小心了!” 韩文渊皱眉道。
杨婉容低声道:“是我的错,难为夫君为我端来的粥!”
见她如此低头,本就做贼心虚的韩文渊反倒是不敢多说什么了。
丫鬟进来收拾干净了碎瓷后,杨婉容又是假意真诚地对韩文渊道:“……当日花轿的事情,是我对不住夫君。“
韩文渊眼神微闪;“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
本来他还觉得奇怪,怎么杨婉容忽然转了性了,转而又想到,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杨婉容有这个表现也算正常。
杨婉容抹着泪又道:“知道夫君心里始终放不下婉仪,如今我病重至此,不能服侍夫君,总想要做些什么……。”
她顿了顿,觑着对方的神色,“不如找个由头叫妹妹过来探视,届时我提前给她的茶里下好药,让她沉沉睡过去,到时候……”
直播间的观众当场气得炸了锅,弹幕刷得满满当当:
【我去啊!这是什么脑回路?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都要杀你了,你居然还想着送妹妹给老公?疯了吧!】
【果然她和韩家就是蛇鼠一窝,真是天生一对,半点儿都不配可怜!】
【这操作我真的看傻了,为了活命卖妹妹,真是太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