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她能感觉到膝盖上传来的刺痛，却不敢挪动分毫。

"抬起头来。"

那道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记忆中养父的声音和这个声音重叠在一起，让她本能地想要蜷缩成一团。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细若蚊呐，"我、我错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能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男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道钻入鼻腔，却让她更加惶恐。养父每次打她之前，都会喷上浓重的古龙水。

"为什么要道歉？"

男人的声音依然平静，却让她想起了养父每次打她前都会问的"知道错在哪了吗"。她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我、我不该......不该......"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面上。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她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男人蹲在她面前，西装裤因此起了褶皱，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我叫顾承泽。"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养女。"

林小暖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没有厌恶，没有暴戾，只有......温柔？

"不用害怕。"顾承泽松开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擦擦眼泪。"

她颤抖着接过手帕，却不敢真的使用。养父曾经也这样温柔过，但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起来吧。"顾承泽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林小暖看着那只修长的手，迟迟不敢动作。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养父的手总是带着烟味，每次伸向她都是为了把她拽起来打。

"我、我自己可以......"她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坐在地上。

顾承泽叹了口气，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林小暖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别动。"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太轻了，以后要好好吃饭。"

她僵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没有疼痛，没有责骂，只有温暖。

顾承泽抱着她走向客厅，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她这才注意到，整个客厅都铺着厚厚的地毯，连茶几的边角都包上了防撞条。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他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林小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她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什么又会挨打。

"饿了吗？"顾承泽看了眼手表，"我让厨房准备了些点心。"

听到"厨房"两个字，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养父总是把她关在厨房里，不给她饭吃，还让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不用了......"她小声说。

顾承泽注意到她的反应，眉头微皱。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了一个按钮。

很快，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女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林小暖立刻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

"这是王妈，以后负责照顾你的起居。"顾承泽介绍道，"王妈，这是小暖。"

"小姐好。"王妈露出慈祥的笑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这是我刚烤的曲奇，您尝尝。"

香甜的黄油味道飘散在空气中，林小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承泽轻笑一声，拿起一块曲奇递到她面前："尝尝看。"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温热的曲奇入口即化，甜美的味道在舌尖绽放。她已经记不清上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是什么时候了。

"好吃吗？"顾承泽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太、太贵了......"

"以后你想吃多少都可以。"他的声音温柔得让她想哭，"不用考虑价钱。"

林小暖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为他英俊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和养父完全不同。

他不会打她，不会骂她，还会给她好吃的点心。

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