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沈从之在很多时候都会抽出时间想念余楠，比如这个晚自习，非常非常想念，他甚至希望他可以死在见不到余楠的这些天里，直到余楠的出现。

“听说明天晚上会有烟花哎，”沈从之前面座位的女生说，“好期待啊。”

“是啊是啊，”沈从之前斜方的女生说，“以烟花为背景对喜欢的人表白太浪漫了吧。”

说着还不忘撇了眼沈从之。

沈从之完全没注意。

而是被“表白”二字引起了休息。

表白，吗？

对余楠表白吗？

沈从之红着脸趴在桌子上。

“沈从之！”班级门口想起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光凭这个，沈从之就能断定不是余楠。

余楠的声音温柔而沙哑，是这个不能比的。

于是沈从之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到班级门口围了一推人，其中有一个女生站在最前面。

沈从之抬了抬眼皮，示意她说正事。

没正事不要打扰他想念余楠。

“明天晚上可以和我一起看烟花吗？！”女生的手抓紧裙摆，红着脸大声说。

沈从之张了张嘴，刚想着怎么拒绝就瞟到了窗边一抹熟悉的身影。

沈从之立马转眼看向她。

余楠的身影很好认，高挑而笔直，比起余楠出挑的容貌，沈从之最先注意到的是她快要溢出来的耀眼灵魂。

沈从之移不开眼。

只见余楠抬了抬眉，似乎也很期待他的答案。

沈从之刚想开口拒绝，就见余楠低了低眼，睫毛也湿了。

沈从之看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烟盒递给窗边的男同学。

余楠好像还说了什么，只不过周围闹哄哄的，沈从之听不太清。

他们的视线对上，沈从之才觉得完了。

余楠真的哭了。

来不及拒绝了，余楠已经开始转身，沈从之立马站起来，引得“哐当”一声。

周围好像安静了一瞬然后又吵闹起来，不过沈从之什么也听不见了，他的耳朵里只有一个声音。

“嗡——”

等沈从之跑向男同学身边，余楠已经没影儿了。

沈从之抢过男同学手里的烟盒，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沈老头念叨的礼节了。

沈从之想，可能面对世界末日时，他也就是这样儿了。

沈从之翻过窗，堵在班级门口的女生们还没反应过来沈从之就一步两个台阶跳下去了。

沈从之知道如果余楠想逃的话一定不会让他找到，不过沈从之还是想试试，他对余楠总是有数不尽的耐心。

沈从之一度觉得，他和余楠的关系就像城管和小贩。

小贩桃之夭夭，城管乐此不疲。

————

沈从之看着空无一人的校园小道，终于停下。

沈从之从肺里咳出一口血来。

沈从之都没想到他竟然吐血了，他抱着膝盖，知道是追不上了。

沈从之算了算，他好像绕着校园跑了两圈，不过也没细想，沈从之的鼻子就酸了。

要是他早一点拒绝那个女生的话，余楠就不会哭了吧。

沈从之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女孩儿哭了，他也大都是以冷淡回应，沈从之也没想好他是哪儿来的勇气冲出去的。

沈从之举起手里攥紧的烟盒，里面没有烟，沈从之再摊开来，上面写着几个和手帕上一样秀丽的字。

“沈从之，我不会再抽烟了”

沈从之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余楠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沈从之也没想到自己原来这么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