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每天你爸爸下班，都会趴在我肚子上和你说半天话，最后你都会踢他一脚，你这一脚劲够大的，每次都踢的我很疼。当时你爸爸就说，看他这么活跃，这肯定是个臭小子。我就说那我有小情人了。你爸爸就会吃醋说如果这个是你的小情人，那你就再给我生个我的小情人呗，这样咱俩就扯平了。”米蓝回忆着，就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再看看床上的小米已经睡着了，就连对面的汤沐阳也听得睡着了。到了晚上铁龙和凌云来到医院，

“米蓝，小米醒了嘛”铁龙进来问道。

“嘘，小声点。小米睡着了。”米蓝站起来“但是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失忆，怎么会这样那。”凌云惊讶的问。

“小米，脑袋里有个血块压住神经，因为有生命危险，刘主任他们不敢冒然去除。所以导致失忆了，刘主任说血块会慢慢的消失。”米蓝解释着。

“除了失忆，还有什么后遗症嘛”铁龙关心的问道。

“没有，血块消失之后，她就会想起所有的事。对了，老郑，小米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离开人，所以我想请假。小米小时候我就很少关心她，现在她失忆了，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再错过了这次弥补的机会。我要陪着小米，直到她想起来。”米蓝对铁龙说。

“我明白，我只能给你一个月的假，你要是请长假，就得向师部申请来了。我回去帮你打报告申请。”铁龙说。

“谢谢你，老郑。”

“不客气，我也想让小米快点想起来，变回活泼乱跳的小米。”

“郑叔叔，凌云姐来了。妈。我姐又睡着了。”

“是啊，还没醒那。”米蓝一边说一边接过饭放到了桌子上。

小米可能听到声音醒了，本能的去抬手，也把握着她手的汤沐阳弄醒了。

“小米，睡醒了。正好起来吃饭吧。”米蓝笑着对小米说。

小米睁开眼睛就看到屋里的几个人一愣，陌生的看着他们。

汤沐阳看着小米直直的盯着他们看，就介绍说“小米，这是608旅旅长，叫郑延龙，也是你师傅。这个是凌云，也在608旅侦察连。还有这个，她叫敏敏，是你妹妹。”

小米冲他们点点头“你们好”

“小米，来妈妈喂你。老汤你也趁热快吃吧。”米蓝端着的说。

“小米，你快好起来，师傅在部队等你回来，你可不知道，当时军校毕业你多抢手，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劲，把你抢过来啊。你可是我们旅的宝贝啊”铁龙说。

“是啊，小米，女子侦察班还等着你回去那。”凌云说。

小米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说，听着听着眼神却暗淡下来。

米蓝看着这样的小米安慰道“小米，等你好了，就可以回到部队了，我们对你有信心，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就算我伤好了，我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啊。我什么都并不记得了，怎么回部队啊。听你们说，我以前好像很优秀，但是我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回部队能做什么啊。”

“小米，当初在军校时，你各科成绩全是优秀。当时华北军区司令员说，你汤小米就是为部队而生的。所以，等你伤好回部队，就算你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你也会是个好兵的，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个当兵的。”凌云看着小米说。

“对，小米，你现在就已经是个优秀的战士了，我们都为你自豪。”铁龙说。

“是啊，姐，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棒的，我为有你这样的姐姐而自豪。”敏敏说。

“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归队的时间到了。小米，好好休息，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你。”

“老郑，我那个”米蓝还没等说完。

铁龙就说“米蓝放心吧，我回去就你给申请，等申请下来了，我打电话告诉你。”

“谢谢你，老郑。”看着铁龙和凌云走后，

汤沐阳问“米蓝，什么申请啊。”“哦，是放假申请。”

“是啊，小米这受伤，你一个人也不行啊，所以我申请休假。”

“首长，这不好吧，我其实没事了，你还是回部队吧，我自己也可以照顾我自己。”小米听到米蓝要休假赶紧说。

“米蓝，小米这有我照顾你放心，别耽误你部队的事情。”汤沐阳说。

“小米，现在对于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米蓝握着小米的手说。

“可是。。。”小米还想说什么。

“小米，妈妈这么多年没放假也累，就当妈妈放个长假好不好。”米蓝笑着说。

汤沐阳问敏敏“公司最近有什么事嘛”

“老爸，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什么事都能给你摆平。”敏敏搂着汤沐阳说。

“公司交给你，老爸放心。你也累一天了快回去睡觉吧，米蓝你和敏敏一起回去吧。今天我自己在这就行。”

敏敏站起来“爸，你和我妈回去吧，我在这。你们都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敏敏，你和你爸回去，今天我在这。”

小米看着三个人让来让去“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再说还有医生护士那。这几天你们肯定都没休息好，快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再来也一样。”

“小米，老爸不走，老爸在这陪你，老爸回家也不放心，还不如在这看着你放心那，老爸累了就在陪护床上睡觉，好不好”

米蓝看看汤沐阳对敏敏说“敏敏，你早点回去吧。我和你爸在这，再晚点走，你一个女孩子我们也不放心。快走吧，到家来个电话。”

“妈，我不。。。”没等敏敏说完。

“听话，快回去吧，明天早上来给我们送饭。”汤沐阳说。

“小米，你也躺下休息吧”米蓝说。

“我还不困呢，这一天光睡觉了。”小米委屈的说。

“好好休息，伤才能好的快啊，听话快躺下吧。”米蓝哄着说。

“我真的睡不着啊，要不你再给我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小米边躺下边说。

“好小米，但是你得闭上眼睛，听老爸给你讲，你妈讲了一下午也累了，也该轮到老爸给你讲了。”汤沐阳哄着小米说。

看着小米闭上眼睛，汤沐阳开始回忆“你要出生的那天，老爸记忆犹新。当时你妈妈被推进产房，我在外面等着。那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过得特别慢，就是听不见你的哭声，我也不知道你妈妈生没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护士出来了，我一把拽住护士问生没生，

护士说已经生了，但是孩子不会哭。

我当时和护士说我家孩子不会哭还不好啊，刚出生就会笑。

护士看着我无奈的说，刚出生的孩子哭是一种生存本能，她不哭就不能正常呼吸了。所以医生正在想办法让她哭。”

“那一般医生会想什么办法”

护士回答我说“一般医生都会拍打婴儿的屁股，直到她哭了为止”

“啊，别再把我家孩子打坏了。”汤沐阳心疼的说。“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你的哭声了，我总算放心了。但是当护士把你抱给我的时候，我就看到你的小屁股通红通红的，这给我心疼的啊。”“好不容易把你给哄睡着了，刚休息有3个多小时，你就又哭了，这眼泪是哗哗的往下流啊，连护士都说这孩子刚出生就有眼泪啊。你这一哭，把你妈也吵醒了，护士说孩子饿了，让喂奶。你妈就把你抱到怀里，给你喂奶。可是你不会吸，怎么吸也吸不出来，你就哭的更厉害了，脸都哭青了。再喂你，你就是不往嘴里放，你这孩子从小脾气就这么大。一放你嘴里，你就吐出来，把你妈急的，看着你哭，她也跟着哭，后来没招了，就只好给你喂奶粉了。但是医生说母乳能增强孩子得免疫力，有营养。我们就只到狠心喂你，直到你会吸。你这孩子找到窍门还吸上瘾了，只要你妈一抱你，你就会冲着奶奶去。”

米蓝听着汤沐阳的回忆，就好像这些事是昨天发生的一样，一转眼她的小魔怪就长这么大了，小米也像听故事一样，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晚上依旧是汤沐阳讲着“昨天讲到你会喝奶了，今天就讲你回家。接你出院的那天，你妈抱着你坐在车里，你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四处看着，怕你被风次到，你妈把小被子盖到你头上，你哇的一下就哭了，掀开被子哄着你，你就不哭了，再盖上你又哭了，把我们俩弄的手忙脚乱，才知道你是不想蒙上头，我就只好把车里的暖风打开，把你的小脑袋漏出来，你就笑的合不拢嘴了。我记得有一天，我刚下班回来，看到你妈哄着你在床上玩，你妈手里拿个玩具，你想够还够不到，撇个小嘴就哭了。吓的你妈赶紧把玩具给你哄着你，你拿到玩具就笑了，变脸变得那个快啊。你妈当时就说，你这个小坏蛋，吓死妈妈了，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简直就是小魔怪。从此我们就叫你小魔怪了。当时看你那么小，就盼着你快长大。你到了6个月的时候，你妈就回部队了。你突然没有妈妈在身边，天天哭着不睡觉，我就没办法，只好抱着你出去溜达，说来也奇怪，你一看到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你就不哭了，一直看到你在我怀了睡着，我才抱你回家。每回你妈一走，你一哭，我就抱你去看车，你就不哭了，这招回回都特灵。我也很奇怪，你怎么就喜欢看车那，一看到车什么都忘了。”“你两岁刚会走的时候，有一个周末，我在家看着你。后来公司有一个文件急着处理，我就把你抱到书房的沙发上，你在沙发上玩，我就去处理文件。可能看文件看的太入神，就把你忘了，也不知道几点了。直到你妈回来，到书房问我小米呢，我随口就答在沙发上呢，你妈当时就对我喊汤沐阳，小米在哪个沙发上呢，所有的房间我都找遍了，都没看到小米的影子啊，你把孩子给我看哪去了。我一听你不见了，噌的抬起头说我就把她放到沙发上了，还看着她玩玩具那，你有找遍了，那都没有嘛。我和你妈又把家里找个一遍都没找到你。”

小米看着汤沐阳说“那你们在哪找到我的”

汤沐阳看着米蓝笑着说“我们没办法，就又回到书房找你。小米，你都不知道你妈当时急的脸都绿了，一边哭一边打我啊。我都被她当成沙包了，打我一拳，我后退一步，不知道打了我多少拳，我没路退了，一下撞到书桌上了。就听书桌下面咣当一声，就听到哇哇的哭声，一低头一看你在地下躺着那，你妈赶紧把你抱起来哄着。后来我们才知道，你把书桌下面的横秤当成床了，躺在上面睡着了。就因为这个事，你妈一个月都没搭理我，她一回来，就把你抱在怀了，碰都不让我碰。”

米蓝瞪了汤沐阳一眼。

汤沐阳接着说“小米，还有一件事，你妈至今都不知道，我没敢告诉她。”

“好啊汤沐阳，既然有事瞒着我，到底什么事，快说。”米蓝瞪着汤沐阳说。

“因为上次那事，你有一个月没搭理我了，我要再告诉你这事，你还不一定多久才能搭理我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次，我和老李在家喝酒，刚把酒倒在杯里，就听见小米在楼上喊爸爸，我就上去把她抱下来，可能是她玩渴了，刚把她抱在桌上，她抓起酒杯一口气就喝下去了。整整的一杯酒，瞬间就没了。喝完之后，就看小米那小脸刷的一下就通红了，还傻笑个不停，走路还晃晃悠悠的。当时老李还开玩笑说哎哟，小米酒量不错啊，喝了这么一大杯，还能走路。你睡了一宿没醒，吓的老爸第二天抱着你去医院，医生说没事，就是睡着了，听医生说没事，我把你抱回家，你是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啊，才醒了酒。”

“好啊，汤沐阳这么大事，你敢瞒着我，你怎么这么不靠谱啊，万一给孩子喝坏了怎么办。”米蓝生气的对汤沐阳说。

“嘘，小点声，小米睡着了。米蓝这事瞒着你，是我的不对，小米也没事，再说你现在不也知道了吗。好了，你也别生气了，去陪护床睡一觉。你累了，那么多天，我也很心疼的。”

“老汤，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米蓝说。

“老婆，我就这一件事瞒着你，还是关于小米的。我的事从来没瞒过你啊。你一瞪我，我就怕了，还哪敢瞒着你啊，都是你瞒着我。快去睡吧。”

“我哪有事情瞒着你啊，我瞒着你，都是你不该知道的。”米蓝瞪着汤沐阳说。

“好好，你没事情瞒着我。快去睡吧。”

汤沐阳牵着小米的手说“小米，这就是我们家。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回家吗？快进去吧。”小米和汤沐阳走进屋里，

米蓝在厨房听见门响，就跑出来迎接小米“小米回来了，累不累，快去房间休息一下，饭菜马上就好。”

小米看着穿着围裙的米蓝，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米蓝。在住院期间，看过穿军装和便装的米蓝，没想象过穿着围裙的米蓝是这个样子，好像有一种爸爸去接我放学，一进屋去看到妈妈做的香喷喷的饭菜，这种感觉让自己很向往。

看着小米不说话，还以为她哪里不说服“小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被米蓝这样一问，

小米回过神来急忙说“没有，我就是有点累了。”

“那就快上楼休息吧，饭好了妈妈叫你。汤沐阳快送小米去房间吧，我先去做饭。”米蓝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小米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自己以前真的是在这生活吗。

“小米，看看，这个房间的摆设，都是你以前的样子，从来没改变过，只是每天都打扫一下。看看你的照片，你喜欢的杂志，还有CD，都是你喜欢的。你快上床躺着吧，我去看看你妈妈饭做的怎么样了。”

看着汤沐阳出去，小米环顾四周，手指抚摸过杂志和CD，还有照片。随便拿起一本杂志坐在桌旁翻翻，觉得杂志没什么意思，又随意的打开抽屉看看，抽屉里面全是荣誉证书，这是小米从小到大获得的荣誉。随手拿出一本翻开，汤小米同学，荣获第十届歌咏比赛第一名、汤小米同学，荣获第十届游泳比赛第一名、汤小米同学，荣获全省长跑第一名、汤小米同学，荣获市三好学生荣誉称号、汤小米同学，荣获市围棋大赛第一名、汤小米同学，荣获奥林匹克大赛第一名、汤小米同学，荣获市绘画大赛第一名、汤小米同学，荣获滑冰比赛第一名，汤小米同志，荣获个人二等功。看着这些自己从小到大的获得的荣誉证书，让人不敢相信，自己以前真的像大家说的那么优秀嘛。可是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还会像以前那样优秀，让人骄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