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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躺着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有人说喝牛奶可以助眠,可冰箱里的一排牛奶都空了一小排,还是没什么用。厕所是没少去,但觉还是没睡成。
我用手臂捂着脸,眼睛躲在黑暗里面开始发涩发痛的流起泪来,低低地抽泣声一阵一阵地响着。
怎么可以骗人呢?
怎么可以…忍心伤害一个深爱着你的人呢?
我甚至怀疑…爱会不会也是假的?
彻彻底底的……都是一个莫大的谎言。
哭着哭着,我仿佛得到了一个宣泄口,眼泪就止不住了,但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用手捂住嘴巴慢慢、地悄悄地流眼泪。
可还是有一些声音偷偷溢出手掌,发出呜咽的颤声。
几声哒哒的声音响起,是拖鞋划过木板的声音。
我就这样硬逼着止住泪咬着牙,一脸慌张的望着隔壁,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妈妈住在那。
等了一会儿,哒哒哒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还伴随着几声抽水声。
我松了口气,放松了下来,眼泪却在这时哐哐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这时,窗户外传来了声响,在一片黑暗中,透着微光,我好像看到什么黑黑的东西擦着玻璃而过。
我的窗口是对着路口的。
我脊骨瞬间僵硬住了,泛起了一阵恶寒。
我颤着手,但没把灯打开,而是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走近了窗户。
然后穿过模糊的泪水从玻璃往下一看———
泛着淡淡橘色的路灯下,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一手拿着一根烟,另一只手掌上躺着几块石头。
橘光缠在他身上,柔和了他棱廓分明的下颚线,他正低头吸了口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叼着烟微微抬头,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视线,勾唇痞痞地一笑。
烟雾将他那一双含情眼薰得迷离又深情,很勾人。
我顿时冷下了脸,他就是用这假像骗了我。
我刚想转头回去,他却像懂得了我的意图,拿起一块石头扬了扬,又指了指我隔壁的窗户。
我的脚步止住了。
他在威胁我。
他向我招招手,嘴里无声说了几个字。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住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
要不还是下去把他打一顿吧?
干脆谁也别想好过了。
但我还是轻轻的出门去,连门都不敢关,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打开了大门,迈了出去又回头关好了门。
我也没走过去,就这么静静的站着,脑海里在这一瞬间闪过许多空白的画面,我用力地咽下了这口怨气,“我们已经结束了。”
温仁看了我一眼,轻轻甩了甩手里的石子,又将手里的烟彻底掐灭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包好,放回了口袋里。
“…我不想再和你缠绕下去了,你明白吗?”
温仁朝我走近了好几步,在间隔我一米的地方停下了,他开口问,“这样的距离,会闻到烟味吗?”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温柔的神情和细致的关心,突然感觉他们的关系还像之前一样。
但是心里一直有一个呐喊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太可怕了…
我回过神来,声音冷了几分,“我信息发得够清楚了吧?”
温仁认真的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点了好几下屏幕,一边伸手将聊天记录展示在我面前,一边说,“这个吗?”
我:今天你妻子来找我了。什么也不用再说了,我们就这样散了吧。
温仁收回了手机,微微俯身向我,他笑道:“是因为我有婚姻在身,你觉得没有名份,所以要分开吗?”
我皱着眉忍不住向后避开他的接触,但当背脊紧压着门,我才意识到——无处可退。
“我觉得…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那我离婚。”他叹了一口气,满脸纵容,像是在惯着闹脾气的恋人。
我像是第一次真正的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就算家里有妻儿,都可以不管不顾地离婚,一脸满不在乎地冷血模样。
难道之前的温柔专情都是为了掩盖这冷酷阴森的内心而披上的外衣吗?
我的喉咙开始发苦发麻,那也太可怕了。
“你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了,你离不离婚也和我无关,这么说,你懂了吗?”
“你在害怕?”他突然轻笑出声,魅惑的声音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脏上。
“…如果没有什么其它的事话,我就回去睡觉了…”
得快点回去……心里猝然升起的不安催促着我赶紧离开。
我刚微微转头想转回门口那,脚步却有一瞬间滞住了。
借着微弱的灯光,不远处的屋子转角处露出了一点点五官的轮廓,那双黑亮的眼睛正看向这边,深邃的瞳孔随着灯光明明灭灭。
我们正好对视上了。那犹如野兽的侵略目光紧紧锁着我,闪过了一丝戏谑。
我顿时惨白了脸。
这眼神意味着什么,早已不是白纸的我很清楚。
我右手紧紧的握着门把,刚要拉下,却被一双宽大的手掌用力压住了。
这时,耳边响起了一声如幽魂的游荡声,“既然看到了,不该打个招呼吗?”
随既,我的手被越捏越紧,手掌被门把的光角用力戳着,慢慢泛起了疼痛,右手食指关节处还被有一个金属物品硌得生疼。
我试图挣扎,却换来要大的压制。
我用尽全身,握紧左手拳头,将力聚集在左手肘上,咬牙发了狠地用力往身后一戳,背后传来了一声闷哼声。
手上的压制立马松了一点。就是现在!
我赶紧挣脱开然后转身,双手用力按下他的肩膀,曲着腿直接往他腹部顶。
刚刚我是趁着他毫无防备才得手的,当他发应过来时,力量的压制让我的腿在距离他的腹部只有一点时被他用手挡住了。
他冷着脸,弯曲着手肘直接用力地往我腿上敲,大腿处传来阵阵疼痛,我顾不上,赶紧出拳又出腿朝他踹了一脚,他赶紧用手挡住我的拳,避开了我的攻击。
就是现在!
我飞快地冲到门口,握着门把使劲一拧,门开了!
温仁冷声道,“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啪”门被人用力地关上了,一只修长白皙又泛着青筋地手掌压在门板上,许是露出来被凉风吹了很久,指关节和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
这是一只常年娇生惯养贵养出来的手。
与他们这里的人不一样,他们这里的人都会干农活,手上或多或少都会带些粗糙与薄茧,甚至有的人手上会有一堆细细密密的伤疤,有些是新割到,有些已经结痂、像纹身一样钉在手上。
门被关上了!
可恶,绝对不能被带走!!!
我顿时惊恐地想大喊,嘴却先一步被人用手捂住了。
手的主人微微歪着头,收回压着门板的手,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地姿势,用有些清冷地声线轻柔地说着,像在哄人,“你这样会让我们都很困扰…”
干净、微凉、清澈的嗓音。
这是一个少年……
我在心里暗惊,但却不敢抱有任何轻视他的想法。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温仁,挑眉道,“你不行了啊…连一个瘦弱的人都压不住…嘶~”
温仁闻言皱着眉,没出声。
他垂眼看了眼我凶狠泛凉的瞳孔,用有些微哑的声音轻笑道,“属狗的?咬得撒不开口,喜欢吗?…好~满足你。”
我闷声用力地用牙齿又咬又磨,眼前的人却连眼睛也没抬,就这么垂眼看着我拼命挣扎。
我恨!恨我不会武功,只会一些三流的过家家打法。
可我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接着松开嘴抬起腿就是一横踢,可惜没碰到人,就在空中被一只手又狠又紧地擒住了。指尖透过布料狠狠地插进我的皮肤里,我疼得脸都扭曲了。
随后,他手一松,将我推给了温仁,淡然道,“管好你的人。”
他的力气不小,简直算得上粗鲁,又突如其来,我又楞又晕了一会,手腕就被温仁有力的手扣住了,整个人融在了温仁的怀抱中。
“赶紧带走。”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随意地包了包在微微渗血的手掌,转身大步向山下走,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你可以随便挣扎,但是明天你的luo照就会人尽皆知。”
他冷淡的声音带着风吹向我这边,我停住了挣扎的动作,不可置信地望向曾经的爱人,眼圈瞬间红了。
那人在说什么?什么照片?
谁的照片?
温仁垂着眼没说话,一手制着我的双手,一手捂着我的嘴,拖着我往山下走。
我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哗哗的流了他满手,他顿了顿,却没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