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很久很久,我才迷迷糊糊的睡醒,突然意识到床上还有一个人,吓得赶紧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除了我,没有别人。
我又跑去阳台看了眼天空,太阳已经落山了。
不会是走了吧?
我突然觉得有点失落。
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连鞋都没穿,就赶紧哒哒的跑下楼去了。
我气喘吁吁的跑下楼,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发现他。
我感觉有点失魂落魄,还有一点莫名的委屈。
我觉得我好过分,可能就只有我傻傻的喜欢人家,不过其实想想都知道,人家可是城里来的,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怎么会看得上我呢?我那么差,不够温柔不够漂亮,没他有钱还不听话。
我正沮丧着,在桌子旁坐着摘菜的妈妈被我的大阵势吓到了。
妈妈一边摘,一边唠叨:“要死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睡睡睡,能不能学学你温哥?早早的就知道下来帮我炒菜了。”
“你除了吃还知道啥?还杵着干嘛?过来帮忙啊。”
虽然妈妈经常唠叨,但我还是受不了的堵住了耳朵。
我慢慢的拖着步伐挪过去,光着脚走在灰尘上并不好受。
但我现在并不想上去拿鞋,因为妈妈说温哥还在。他没走,他还在。
我很开心,我想见到他,现在就想,一直在想。
妈妈还在唠叨我:“一天天的,都是我在忙,你能不能帮帮忙?啊?”
我找了个椅子,坐下妈妈旁边慢悠悠的摘菜,表面点头敷衍回应,心思却早已经飞去了厨房。
“子轩还小,没睡够就让他多睡会,我来弄就行。”
他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虽然很想转头看他,但我仿佛赌气一样,偏偏就不转头。
什么叫我还小?我已经成年了!
我偷偷在心里控诉,也趁机转头看着他,对他说了出来:“我今年18了。”所以别叫我小孩了!
现在的他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许是为了干活方便,他把袖子撩上去了一点,露出了一截精壮的手腕和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
不过,衬衫外面还套了一条花花绿绿的围裙,看起来很违和。
温仁把手上端着的菜放在我前面的桌上,然后低头看了眼我光着的脚,笑了:“小…鬼,怎么不穿鞋?”
我觉得他在嘲笑我,更多的是我感觉他什么都知道,我顿时有种被戳穿心思的羞愧。
我吞吞吐吐的说,眼晴根本不敢和他对视:“我就喜欢光脚走。怎样?”
“不怎样。”他说完就朝我伸手,这么些天了,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就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但我等了一会儿,头上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温柔触感。
我迷茫的睁开眼,却意外的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
明明他嘴角是带笑的,明明他眼睛是笑弯了的,但是我在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并不是彻彻底底的温柔。
而且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很深沉,很冰冷,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神色。
像是电视里看到的野兽准备觅食收网的蔑视冷血的眼睛,攻击性很强。
我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
那眼神像是忘了用温柔包好的本性,不小心地露出了出来。
却发现他的眼睛仍然是温柔的。
难道是我看错了?还是我睡迷糊了?
我还在发愣,就见他用眼睛示意我低头。
我缓慢的低头,发现他把脚上的拖鞋挪到我这。
他有点像命令的口气:“穿上。”然后就光着脚拿起摘好的菜走回厨房了。
我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我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还是默默地穿上了。
我感觉我像表妹经常拿着玩的布偶一样,任他摆布。
但我心里还是很开心,说不上来,可能是从来没有任何人这么对我过。
我不确定这种情感是什么,可能是喜欢,有可能是依赖。但我现在不在乎,这样就挺好的,我想,至少我得到了他的关心。
妈妈喊我打扫落在地上的残菜烂菜,我听话的拿起了扫帚把它们扫起来去外面扔掉。
我放好扫帚回去,妈妈正在看电视,但我知道她的心思并没有放在电视上。
妈妈见我回来就赶紧喊我过去,我乖乖的过去,挨着她坐。
果不其然,妈妈拉着我就是聊,无非是谁谁家的姑娘嫁那去了,谁谁家在什么地方买了新房之类的。但我并不感兴趣这些也不想了解这些,但是又不能离开,于是我只能敷衍的应付着她。
但她仿佛也不在意我有没有认真听,我知道,她并不介意自导自演。
说了一大堆后,妈妈突然叹了一口气:“话说,也不知道你爸啥时候回来。”
我的心好像被这句话扎了一下,只能佯装不在意的低头说:“谁知道呢,可能不会回来了吧?”
谁想到妈妈生气的轻轻捶了我的肩膀一下:“说啥呢!他会回来的。”
爸爸去城市打工很多年了,要回早回了,指不定是不想回来了。我都能想到,我不信妈妈会想不到,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这个节骨眼上,又吃了拳头,虽然不疼,我可不会再自找苦吃,也不能打断妈妈的美好幻想,于是只能顺从的应和着妈妈。我向来已经习惯了。
这时,温仁也出来了,他脚上穿着来时的皮鞋,应该找时间是上楼拿的。他手上正端着两个盘子,我见机赶紧跑上去借帮他端盘子,来逃避妈妈的魔掌。
温仁将菜放好,刚坐下就毫不吝啬地夸我:“子轩真是个乖孩子。大姐,您可生了个听话又懂事的好孩子啊。”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夸,我感到有点害羞又很开心。
妈妈笑着哈哈:“乖啥?乖啥!他啊!不上房揭瓦就算好的了!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找个对象回来!是了,哪有人要他?”
我被妈妈说的有点生气了,平时还好,但是现在有人在,尤其这个人还是温哥,我不想让温哥看不起我,于是试图制止妈妈:“妈,别说了。”
妈妈顿了一下,继续笑道:“还不让说?难道我说错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说了妈妈也不会管我,于是干脆低着头,不理她。我感觉我的头都要埋到菜里面了,觉得很无地自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哥。
妈妈根本不知道,这几句话对我的伤害有多大。
就在我打算一直低着头时,一只温柔的手掌贴着我的额头,把我压低的头轻轻带高了一点。
然后,我听见温仁有点严肃的声音:“大姐,子轩刚成年了,结婚的事还不急。”他顿了一下,眯起了眼:“而且,我觉得像子轩这样长得好看又懂事的,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
“我相信,大姐您的孩子也不会有多差。”
我的心又在嘭嘭地跳了,感觉他刚刚碰过的额头慢慢的开始发烫了。我是不是要生病了?
妈妈意外地沉默了一会儿,顿了一下,拿起了筷子:“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子轩来,你最喜欢的鸡翅。”
我拿起碗接过妈妈给的鸡翅,低头就快速的扒饭,不一会儿就吃好了,于是赶紧匆匆忙忙的就走上楼去。
我马上关好门,贴着门,我的心却还是没有平复下来。
我躺在床上,脑海里都是他那温柔的脸,我们刚刚挨得近,我感觉我身上也有了他的味道,还有、他刚触摸我额头的感觉仿佛也还在。
我开心得在床上打滚,爬着去够柜台上的镜子,才发现我的脸变得红扑扑的。
我感觉我像拥有了一个宝藏,一个隐晦的、让我心动的秘密。爸爸曾对幼小的我说:有了不能和他们说的秘密,那就是真正的大人了。因为这真的不能告诉爸妈,至少现在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门外传来了温仁的声音:“子轩,开下门。”
我开心的从床上跳起来,直接就蹦到门口,但当我的手碰到门把那一刻,我停下了开门的动作。我没有立刻开门,因为这样显得我很着急想见他,还是等一会吧。
我开始在心里一秒一秒的数,终于数够了一分钟,我赶紧把门打开了。
温仁修长白皙的手正拿着手机打字,微弱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温柔又像是有点醉意的痞,很勾人。
他闻声抬头看了我一眼,见到我开门,他赶紧快速地打完字,然后直接把手机塞口袋里。
什么嘛?就只有我怎么着急。
我萎萎的转身就往床那走,顿时不想理他了。
关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刚走到了一半,他就从身后抱住了我。
我还是不习惯被抱,于是身体僵住了,但仔细想了想,可能又是像上次一样,他有了烦心事,于是我就放松了下来。
我正想安慰他,他这时却把我转了过去。
我们面对面站着,他突然低头就吻住了我,事发突然,我只能是愣在了原地,但我并没有挣扎。
他强势的攻城略地,我受不了他这样那么的突然,太随便了!
回过神来,就想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