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微等人分拨来到了边境处,偷偷的越过了边境回到了中国,几人马不停蹄地往北平赶。
但是回到北平的时候,只能看到硝烟,破旧的房屋和驻扎的日本兵。北平沦陷了。
来到九爷的公馆,里面乱糟糟的空无一人,严微脑子一下就懵了。
阿米莉亚扶着严微坐下,“微儿。”
严微扶了扶额头,“我没事,我要去山东,你们去吗?”
阿米莉亚和麦迪逊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点点头又看向严微,麦迪逊开口,“微儿,以后你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我们三个,肯定能更快找到幼怡小姐。”
严微点点头。他们让九爷的人留在北平,毕竟他们也不是吃素的,留下即能保全自己又能等待九爷。
三个人马不停蹄地出了城,虽然到处都是日本军队在把守,但是对于她们三个来说,出城太容易了。
三个人辗转来到山东,严微第一站去了九爷儿子的住处。
但是早已空无一人,然后又去了曾经救了她的一家人那里,但是村子已经被日本军扫荡过了,整个村子一片狼藉,严微在村子里转了很久,一个活人也没看到,严微的眼睛里好像失去了一层光,“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战争的原因,无缘无故的,就有人丧了命。”
阿米莉亚和麦迪逊拍了拍她的肩膀,严微三人往外走着,突然听见一个房间里传来一点声音,严微三人赶紧警惕起来,慢慢走过去,探查一番,发现并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也许是木头松动的声音。”麦迪逊说着。
三人正要往外走,结果从炉灶里又传出碰撞的声音。
三人停下离开的脚步,然后悄悄的走到炉灶旁边,轻轻地把锅拿掉然后敲了敲底下的灶台,听到了空心的声音,她们三摸索着找到了缝隙掀开了隔层。
严微探头去看,竟然是三四个小孩,严微赶紧把小孩都拉了上来,有一个已经饿昏了,另外几个也是又饿又渴,快要支撑不住了,其中一个女孩儿就是上次救严微的渔民家的孩子。
严微三人把身上吃的喝的都拿出来给孩子,昏迷的孩子也醒了,那女孩儿看见严微,立马就把她认出来了,旋即扑到严微怀里大哭起来,“姐姐,是你来了,我爸妈他们,全都没了,所有人都没了,坏人来我们村子,让我们交出八路。”女孩儿断断续续地讲着。
原来,前不久村子里来了几个重伤的八路,和女孩儿一起躲着的另外三个孩子,是八路的孩子,他们是在山东地区的革命烈士的遗孤,打算送往根据地的,结果半路上遭了袭击,不得不躲到村子里,日本人来的时候,全村人自发地保护了他们。
但是八路为了不让村民丧命,主动站了出来,只是恳求村民把孩子一定要保护好送到根据地,但是日本人可不是讲信用的人,即使八路军站了出来,他们还是屠了村。
严微捏紧了拳头,一拳打在了大树上,树上的叶子刷刷的往下掉。
女孩儿抹了抹眼泪,“姐姐,爸妈他们说,让我一定要保护好这三个弟弟妹妹,一定要找到八路,然后把他们送到根据地,姐姐,你们能帮帮我吗?”
“我……”严微犹豫了,她更想找许幼怡,没找到许幼怡之前,她其他的什么都想不了。
“姐姐,我爸妈说,八路是保护我们的,他们是为我们死的,全中国的牺牲的八路都是为我们牺牲的,所以八路让我们做的事,我们一定要完成。”
“战争死人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为谁不为谁。”
“不,你说的不对,我爸妈说八路是有机会逃走的,他们只要把孩子丢了,就能走了,但是他们哪怕遇到危险,还是把孩子保护好,因为这是,这是烈士的孩子。”女孩有些激动,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准确的词语。
严微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久,严微开口,“根据地在哪里?”
女孩儿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八路说,弟弟妹妹的身上有信,找到八路军,然后交给他们,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路上,女孩儿一直拉着严微的衣角,三个孩子看模样最大的有十来岁,最小的有六七岁,很难想象这样的孩子在那样的情况一声没哭,没有引来日本军。
女孩一直喋喋不休,“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严微。”“哦,微微姐姐,那,那两个长的奇怪的姐姐呢?”
“高一点的叫麦迪逊,矮一点的叫阿米莉亚。”
“啊?这么难记啊,我叫小渔,我今年都15岁了,微微姐姐,你多大了?”
“22。”
“嗯,比我大……”小渔拿手指掰算了半天,也没算出结果。
“7岁。”
“啊,对,7岁。微微姐姐,你好厉害,我妈说让我也要学习,可是我们村子里没有学习的地方,八路来的时候还教我写了名字。”
“小渔,你要是累了嘴巴可以歇一会儿。”严微头也不抬的说着。
“我不累,微微姐姐,你不知道,在地窖的时候我特别害怕,但是弟弟妹妹一直都没有哭,他们还劝我,说这些人不会白白牺牲的,因为八路军一定会替他们报仇的,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八路,都牺牲了,他们要去根据地,因为那里,才是他们的家。”
严微不懂,也没有回答。
小渔觉得讲得确实口干舌燥了,于是便停了下来。
严微叹了口气,觉得耳根子终于清净,麦迪逊二人偷偷的笑着。
一路上,大部分的地方都有日本兵把守,严微等人还算比较快,路上也发生过枪战,索性没什么大事。
严微一行人每到一个地方,就发现自己晚了一步,八路军并不在城里,严微等人回到北平,决定先把孩子安顿一下然后再想想办法。
九爷的公馆虽然被洗劫一空,但是索性附近没什么军队把守,只要在里面不出来,日本兵是不会进去搜的,因为都搬空了。几个人就暂时先躲在里面。
晚上,严微和麦迪逊二人商量着,麦迪逊二人先和孩子在这里躲着,因为他们二人现在出去实在是太招摇过市了。
九爷的地窖里还有些吃的,够吃一些时日,严微也没想到这些日本兵这么不仔细,连地窖都没找到。严微就在城里晃,打探着各种消息。
酒楼里,几个日本兵在耀武扬威地吃霸王餐,看到隔壁桌有好看的女子,直接就上去调戏,严微坐在不远处的桌子,看着此情此景,手紧紧的捏着桌角。
而严微也观察到,在不远处有一个带着黑色圆礼帽的男人也在观察着这一切,日本兵见女子不从,立刻翻了脸,拖着女子就往外走,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出手。
严微刚要起身,那个圆礼帽男就站了起来,他拉了拉帽沿,然后很快的出去了,严微跟了上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果然男人到一个墙角处,看到了那几个日本兵马上就要对女子施暴,他咳嗽一声,几个日本兵回头看他一眼,“你的,不要多管闲事。”日本兵嘴里说着不地道的中国话。
那人呵呵笑着,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衣袖里藏着的匕首出现在手上,就是一刹那间,几个日本兵倒下了,女子吓得撒腿就跑。严微在不远处看着。
突然男人开口,“还不出来?”严微听着声音耳熟,短暂的判断,此人对自己没有威胁,严微也就没有再躲躲藏藏。
男人也回头,两人双目对视面面相觑,“严微?”
“姜警官?”
两个人来到城外,站在河边,“严小姐,看样子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是吗?”
“是啊,这样都能遇到,不是缘分是什么?”
严微没有说话。
“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要不要请我去你的落脚处坐坐?”
“不要。”
姜斌也不觉得尴尬,“好吧,本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的。”
严微转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姜斌。
“哎呀你别这样看着我呀,我真有事情要告诉你,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姜斌无语,于是就想逗逗严微,“许小姐的事你不想知道啊?那算了吧那我就走了。”
说罢就准备要走,严微一把揪住了姜斌的衣领,“幼怡在哪?”严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里全是火焰。
姜斌赶紧掰开严微的手,“诶诶诶,你再这样我真不说了。”
两个月前。
严微走了之后,许幼怡就换了住处,可是没过几天,日本兵来了,到这边就开始杀人,刚好那段时间九爷不在,眼看着日本人就要封城了,许幼怡带着孩子和老妈子想要离开,但是半路遇到了日本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姜斌来了,上海沦陷后,姜斌也是一路逃亡,最后加入了八路,姜斌这次来北平,其实是听说严微来了北平,他希望严微能够一起抵御外敌,大敌当前只有同仇敌忾,才能取得最后胜利。
但是来了之后就赶上了屠杀,刚好救下了许幼怡,许幼怡觉得得为八路做点事情,于是就成为了战地记者,随时为全国的人民输送战争的情况和振奋人心的文章。
前几天许幼怡去了陕北,这两天应该就要回来了。
严微盯着水面,得知许幼怡没事,放心了很多,良久,严微开口,“我讨厌战争,我不想卷进去。”
“严微,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战争,不仅仅是你们之前那样为了获得战利品,有很多战争,是为了活下去。想见许幼怡,跟我走。”
“对了,我这边有三个八路的小孩,有人托我交给八路。”
北平的一处农村,村子看似祥和,村子的深处,是八路的一个根据地。
严微把孩子带了过来安顿好,阿米莉亚,麦迪逊和小渔也过来了。
严微天天站在路口,小渔就站在严微的旁边,“微微姐姐,你在这里看什么?”
“等人。”
“等谁啊?”见严微迟迟没有回应,小渔只能闭着嘴坐在旁边的土堆上无聊的撑着脑袋。
突然远远的,一辆平板车悠悠地驶过来,还很远,小渔什么都没看清,严微却眼睛突然有了光,她紧紧的握着拳头,等着平板车过来。
平板车稳稳的停在了严微的面前,车上下来一个人,严微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竟然会是许幼怡。
许幼怡看着严微,眼睛里蒙着水雾,严微嘴唇抖了抖,红着眼眶,一把把许幼怡拉进了怀里,没想到再相见,竟是这样的场景。
小渔坐在土堆上,看着严微和许幼怡,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解锁新人物:小渔,首先声明,不是坏的。然后后面还是有糖的,两人见面了,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