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炫娜心里咯噔了一下,是啊,她为什么会这么笃定欧炑空就是杀人凶手呢?
看着竹炫娜表现出来的状况,鱼莱突然心里有了底,她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走过去站在欧炑空面前看着他:“她被催眠了……”
欧炑空用枪戳了戳竹炫娜的额头,没有相信鱼莱的话:“看着不像,莱在帮她?”
鱼莱不动声色的移开抵着竹炫娜额头的枪,扒开欧炑空的手将枪拿过来,丢给了令斫风:“要不你来体验一下?刚好我也会催眠……”
原本鱼莱学催眠本意是兴趣,她还真没想到要实践起来,对于对欧炑空说的话,她心里没底。
令斫风接过枪把玩着,抬眼看着鱼莱对她问道:“阿莱这擅长的东西太广泛了吧,还有什么是阿莱不擅长的吗?”
鱼莱很正经的回答他:“感情。”
众人噎了下,看向鱼莱时莫名其妙的对她好奇。
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对别人说自己不擅长感情?
情感障碍患者?!
别人不知道,不代表令斫风也不知道。
鱼莱这个人,表面上跟个正常人无异,但其实这就是她不正常的地方。
她会愤怒、会难过、很忧愁、会喜悦、会轻蔑、会厌恶……
可这些东西不存在与她心,只是眼睛能看见,她便学了去,用来掩盖原本淡漠的表情。
她的心空落落的,装不进任何东西。
人或是物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她假装的情绪也只会在那一刻爆发,随后化为平静。
“……咳咳,莱,你说她被催眠了,那你能解吗?”欧炑空厌恶般盯着竹炫娜那张脸,恨不得将它撕碎。
竹炫娜脸刹得发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看欧炑空,只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对鱼莱说:“莱莱,帮帮我……”
鱼莱烦躁的闭着眼捂着额头:“之前倒没实施过解除催眠……只有五成的成功率。”
沐烛衣踏出脚步向鱼莱走去,令斫风赶忙凑过去,俩人异口同声:“我可以当你的助手帮你。”
闻言,俩人面面相觑,齐刷刷的看着鱼莱,等待她的‘审判’。
鱼莱看向沐烛衣说得:“我之前见过,你身上带着一个怀表,你就把那个拿出来就行,当是帮我忙了……”
沐烛衣愣了下,旋即一笑:“好。”
即墨席天见他答应,鱼莱准备拿过来时,他忍不住多嘴了一句,神情复杂的看着令斫风:“那可是他老子说要交给儿媳妇的礼物,碰了可就是他们沐家的人咯!”
自家的预备老婆突然要‘出轨’,令斫风可不能让她如意,当即抢过怀表:“我来拿!”
不远处的顾空寻小声的念叨,只有叶星麦听见了他在说什么:“儿媳妇也不一定要是女人,这TM就是个僵局。”
叶星麦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拳,娇嗔的看着他,小声说道:“不要仗着他们听不到就胡说八道!”
“哎呦!好好好~”
准备了几分钟后,令斫风根据鱼莱的指示将怀表摇晃起来,让竹炫娜看着。
一分钟后,竹炫娜眼神变得有些溃散,整个人显得呆呆的。
知她进入了催眠之中,鱼莱蹲在她面前问道:“穆天穹是怎么死的?”
只见竹炫娜身形顿了下,然后说道:“枪杀。”
为了保证催眠的效果,令斫风吩咐了众人不要出声,所以天台上就只能听见鱼莱跟竹炫娜的声音。
鱼莱:“他死之前,你们在干什么?”
竹炫娜:“参加宴会。”
鱼莱:“宴会东家是谁?为什么邀请你们?”
竹炫娜:“神耀,不知道。”
闻言,众人倒抽了一口气,但还是没发出声音阻止催眠继续。
鱼莱:“宴请的人是名声在外的大人物吗?”
竹炫娜:“是!”
鱼莱:“……宴会后还有人存活吗?”
竹炫娜:“只有我。”
鱼莱:“有看到持枪杀人的凶手吗?”
竹炫娜:“有。”
鱼莱:“具体有什么特征?”
竹炫娜:“红发紫瞳,眼下有一道疤痕。”
欧炑空一愣,他除了没有那道疤痕外,特征全部符合。
鱼莱瞧了眼神色有些不对的欧炑空,后扭头看向竹炫娜再问:“宴会后你在哪里?”
竹炫娜:“一个不知名的废弃仓库。”
鱼莱:“谁带你去的?为什么去?”
竹炫娜:“神耀,因为我被绑架了。”
闻言,鱼莱抓住还在摇晃的怀表,将它放在令斫风手上,然后对着竹炫娜打了一个响指,竹炫娜突然就晕过去,倒在了地上。
鱼莱起身,对欧炑空说:“因为亡强计划,覆灭杀了宴请而来的人,而唯一活下来的炫娜被绑,她一定就是在那里被催眠了。”
欧炑空有些疑惑:“那他为什么要诬陷是我杀了人?”
“我捋了下思路,我猜覆灭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尹驯狡。”鱼莱直面欧炑空,眼神犀利。
“什么?”
见他听不懂,鱼莱又说:“你是尹驯狡的干儿子,自然也是尹驯狡的心腹,而且我们之间都认识,他这么做,一来能牵制尹驯狡,二来能让我们自相残杀,那他何乐而不为?”
欧炑空噎了一下,认命般看了竹炫娜一眼,便朝着帐篷走去:“这结果我认,但我不原谅她……我先去看看笙儿……”
令斫风靠近鱼莱抱着她的手臂,然后将怀表还给沐烛衣:“我替阿莱谢谢你提供道具。”
沐烛衣看了眼鱼莱,没说什么,只是带领了一支小队下了楼。
不多时,他一个人折返上来,向鱼莱报备:“我们先去探探情况。”
“好,注意安全。”鱼莱坦荡的朝他一笑。
他这一走,令斫风吃醋般的用下巴抵着鱼莱的锁骨,抱紧了她:“你刚才碰了他的怀表……”
“注意看场合……”
鱼莱挣脱开,离他几步远,指了指在场的其他人。
顾空寻倒无所谓,反正他有叶星麦陪着,不至于吃狗粮,大不了他可以反击。
其他人不自在的扭头不去看他们,眼睛晃的愣是没有一个聚焦点。
令斫风只当他们不存在,上前抓起鱼莱的手,将其放进自己衣服口袋里牵着,面上委屈巴巴:“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鱼莱朝他白了一眼,这么幼稚,是小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