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母子隔阂

“我救过她，她没谢我反而咬我一口，还骂我，但她没吵过我。”鱼莱不假思索的开口。

令湘雨大叫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她的目的是让风落绎跟令斫风听不清楚。

后自觉躲不过，令湘雨放弃了抵抗：“谁让道上传闻你杀人如麻？落到你手里我……我又怕没命……”

令斫风噗呲一笑，却被令湘雨敲了脑袋，他吃痛的捂住，就听到令湘雨说：“笑个屁！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能文能武？”

风落绎及时制止了儿女之间的吵闹，然后转头看向鱼莱，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定睛在令斫风鱼莱两人相握的手上：“咳咳咳……那个，我能叫你小莱吗？”

鱼莱没体会到风落绎的处境，只当是平常对话，一没有紧张，二没有尴尬：“您随意，我没什么讲究。”

风落绎只觉得这个女孩与其他女孩不同，其他女孩礼貌得体，不失分寸，说话讨人；但鱼莱不同，看上去虽有礼貌，但本身更多的是那种傲慢不顺从的桀骜气，风落绎看得出来，自己有一种感觉，若不是自己身为长辈，鱼莱绝对会毫无礼貌的无视她，甚至动不动就不理她的感觉。

那种感觉，她经常在那些个上位者身上见过……

傲慢被礼节包裹，藏匿着最真实的本性，这就是那个圈子独有的风土人情。

而鱼莱，绝对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可见鱼莱这个人，着实不简单！

“那…小莱，你今年多大了？”风落绎开启了大多婆家的语录。

令斫风抢了鱼莱刚到嘴边的话：“03年的，今年24岁。”

风落绎白了令斫风一眼，眼睛对上鱼莱那双有些无神的眼睛，又说道：“那小莱家有谁啊？”

令斫风又一而再：“她家就三个人，哥哥、舅舅、爷爷，父母在她出生后离世了。”

风落绎起身拍了一掌在令斫风的脑袋上，挤开了某个碍事的家伙，一把抓住令斫风刚才握住的鱼莱的手：“小莱，你的家乡在哪啊？目前还干杀手这行吗？你跟我们家斫风是怎么认识的啊？还有…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些问题，鱼莱有些不知道，有些不想说，还有些，忘记了。真要她一一说清，怕是做梦。

鱼莱做思索样，双眸看着令斫风，并没有及时说话，而令斫风察觉到她的‘困难’，当即为她解脱：“母亲！你问这么多问题干嘛？不怕把阿莱绕晕了？”

令湘雨搁在一旁，瞅着三人的行为，适时的插上一句：“你小子！母亲问的又不是你，你插什么话？欠骂？”

令斫风起身往鱼莱另一边坐下，握住鱼莱的另一只手，得意忘形的朝她晃了晃，炫耀般的说道：“我关心女朋友不行吗？碍你什么事？你个单身狗！”

没等令湘雨开骂，鱼莱抽出了被令斫风握住的手：“你很吵！离我远点！”

令斫风一愣，干脆利落的笑着起身离开：“好！我去给你拿些零嘴让你解解馋。”

这么干脆的离开，反倒让风落绎跟令湘雨觉得稀奇，她这儿子/弟弟，不服管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面上听话，但表情却是可憎的神情，而此时此刻，是从来没让她们见过，令斫风听话得带着笑意的画面。

风落绎指着令斫风离开的方向，问道：“小莱啊，你怎么管教那小子的啊？他居然这么听话的吗？”

鱼莱不假思索的说道：“他怕我…怕我再次离开他……”

怕她死，怕她不再理他，怕她另入他怀，也怕她消失……

以至于不管情不情愿，令斫风都把鱼莱的话当成圣旨，绝对性的执行，绝不反抗。

也就是知道这一点，鱼莱这才有恃无恐命令着他，享受着他的偏爱。

虽然鱼莱知道要在风落绎这个未来婆婆面前给他点面子，但她就是忍不住，于是平常的那个她的行为就出来代替她还有礼节的行为了。

她向风落绎询问道：“风阿姨，您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欺负他？”

风落绎连忙摆了摆手：“哪能啊，你能管得了他是你的本事，我这做母亲的还做不到你这样呢？说实话，阿姨挺羡慕你的，至少他听你的话……”说完，风落绎很明显的失落涌入鱼莱的眼睛，顿时觉得心里警铃大作，鱼莱组织好语言说道：“他回来我说说他，让他也听你的？”

‘好’字刚出半声，令斫风就端着一盘零嘴进来，坐在鱼莱旁边，替她剥下糖果的纸，递到她的嘴边让她吃：“我只听阿莱的。”

风落绎听到这话并没有反驳的想法，她知道她亏欠令斫风太多了，她在令斫风的前半生做不好母亲这个身份，后半生想要弥补却已是后悔莫及，她亲手剥夺了令斫风对她的亲密，那她就不可能再次拿到了。

令湘雨起身来到风落绎身后，双手攀上风落绎的肩膀，为她捏捏肩，目光看向令斫风，有些恼怒：“知道你疼女朋友…母亲这么说还不是希望你多陪陪她？”

“我需要她陪的时候她在吗？我只是好好说话了，并没有失忆！”令斫风怼了令湘雨一句，仿若看不见风落绎这个人，让鱼莱拿住零嘴盘子后，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三楼自己的房间。

刚踏上楼梯时，鱼莱看着他的脸，说道：“你生气了？为什么？”

令斫没回答她，走向三楼房间的步伐越来越快了。

风落绎回头看着令斫风鱼莱两个人的身影，顿时瘫坐下来，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湘雨…母亲以前…真的对他很过分吗？”

令湘雨没想隐瞒：“是，你很过分…跟父亲一起限制他的自由，夺走他最喜欢的东西，强制让他与名望权利沾染，从没给予过他所谓的父爱母爱……还有许多许多，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风落绎沉默着，心中翻云覆雨般不得平静。

不是她非要这么做，而是她必须这么做！

在一个强势的家庭里，能力代表着一切，但凡生活能自理了，意味着残酷的训练开始了，这不过是每一任令家男人所要经历的，虽然到他们这一代，对令斫风越发的苛刻了，但出发点是为他好的，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可见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终是后悔了，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令湘雨没话说了，也打算回房休息：“母亲，我也回房了。”

风落绎应了一声，令湘雨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迅速关门后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二楼走廊处，沐烛衣披着一件外套，握住手肘撑在走廊栏杆上，目光望着楼下的风落绎，回忆着刚才的那场闹剧，闭上眼深呼一口气后就转身回房，临关门时，沐烛衣握住门把手，低头看着喃喃自语：“秋天…被冬天抓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