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耀川面色陡然一冷。
他上下打量顾霖琅一番，忽然笑道。
随意揣测别人的心思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霖琅。
你该记得林子良为什么而死吧？
现在用他来激我有什么意思呢？
顾霖琅耸耸肩。
若不是你们陷害 他倒也不会死。
不是吗？
齐耀川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我算过了……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
明天可以动手。
你不怕遭了天谴？
天谴算什么，我还站在这里，就说明天也拿我没办法。
顾霖琅心下了然，会意地点点头。
两人缓步往圹埌里头走的时候，正巧看见苏文清站在门口。
那么晚？
可不是，你也知道这林中细枝碎叶多的很。
齐耀川语气轻松，全然不似之前人。
顾霖琅眼神暗了暗。
苏文清仿佛没看到他们的神情，自顾自操持着手上的活计。
我过几日要回去了，圹埌这边你们看着就好。
耀川要不要随我一起回去？
不再多留几日？我看你待在这边可比留在总阁轻松。钟墨白那个家伙，天天就知道给你找事儿做！
你俩倒是天天拌嘴。
苏文清轻笑。
总得回去的，我到底已经不是圹埌的人了。
三人短暂地沉默。
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晚，或者后天一早吧。
顾霖琅一愣，恍然明白了齐耀川的本事。他侧目去看齐耀川的反应，发现那人却是一脸云淡风轻。
烬晖知道吗？
我同他讲过了，和陌言也讲过了。明天你们也不用送的，又不是不再回来了，浩浩荡荡送了还麻烦。
诶，送是不会送的，情还是得尽一下的。
万一你搬不动行李呢！
小看谁呢！
苏文清笑着，慢慢转回黑暗里，他背对着他们，提醒道。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睡吧。
顾霖琅站在原地，等着齐耀川送他两步又慢慢走回来。
你猜猜他看出来没有？
疑心肯定有。但我赌他不知道我俩目标是谁。
你怕是不用赌，随便占卜一下就有结果了。
你怎么不顺便占卜一下自己的结局如何？齐大先知？
少来，我不能常动那个力量。
说到底，你还是怕钟墨白看出啦，对吧？
你怎么知道你身边还有没有人带有那段记忆的？
或许有，但他们到现在还蛰伏不出，我不相信。
没必要隐瞒那么久，这局棋已经快下完了。
我看未必。
顾霖琅忽然阴笑着。
最重要的一颗棋子都还没落在盘上，怎么能算快结束了呢。
齐耀川在黑暗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着模糊的月光辨别他的脸，看了个大概。
但那双眼总是亮的，带着一种他从前就见过，许久不曾出现的狡黠。
我不明白你的动机，你完全可以是这局棋的看客。
看客哪有执棋人玩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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