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钟墨白没有找成顾霖琅。
或许是知道她对那人向来有些偏见,谢云明说什么也不愿意她把人找了去,宁可破了自己的戒。
苏文清对此喜闻乐见。

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是看上她了,不然守了半辈子的准则,怎么就出山了?

去你的,谁看得上她!

啊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但我总不可能真的让他去找霖琅来办事儿吧?

你们仿佛都不太看好我的眼光?

你有眼光就怪了。一个陌言,一个霖琅,不都是你带进来的?

能活到现在,你也是命大的。
谢云明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说来,你们当初达成了什么交易?

没什么,我把圹埌交给他们,他们放我一命,就这么简单。

当真?

当真。
谢云明怀疑地瞥他。
苏文清满脸淡然无所谓的样子,随他看去了。
谢云明于是无奈地偏开眼。

文清,你没必要瞒着我的。

我知道在圹埌之变这件事上,你为了我们付出了很多。但其实这些,原本不用你一个人扛着。
他透过夕阳橙黄色的光看向他,那人面色微白,神色是平淡的憔悴。

我们是朋友啊,这些事本来就该一同扛着的,不是吗?
苏文清沉默一瞬。

云明……我不想这么说,但我们背负的终究不同。

你是自由人,我却是一辈子就被绑在圹埌了,再将你们拉进来,是我不好。

诶?我说你!你怎么又开始莫名其妙地道歉?
这时钟墨白正巧路过看见他俩,冲他们招招手。
你俩干什么呢?


墨白!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苏文清如临大幸,从谢云明身旁落荒而逃,找到了这么个借口。
还没有呢,我等过两日再与钟梓茹谈一谈具体见面的事情。

毕竟我不久之前才去见过楚离曦。

如果太频繁了,她必定会起疑心。


如此想,也不无道理。
你们刚刚在讲些什么?


没什么大事,是云明想圹埌了。
他若是想回去,我同陌言讲一声捎他几天也成。

谢云明在一旁听见,慌忙摆手。

不了不了,这也就不必了墨白。

我只是和文清聊聊过往的事罢了。
哦,是这样。

那我就不多问了,正巧还有活要做。


加油,别赶工赶太晚。
嗤,你以为我像你啊!身子不好还通宵干活儿,我代表整个钟氏集团谢谢你的热情付出!

她笑着摆摆手,潇洒地走远了。

我信了,你这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我们确实在聊圹埌的事,我没有骗她。
谢云明语塞,似乎并不能反驳得了他。
最终他也只摆摆手,无奈地摇头。

罢了,你总是有理的,我是说不过。

只是文清,我真的想让你明白,你还有可以依靠的人。
说到底,你也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怎么能扛得动未来几十年的负担。
谢云明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