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钟墨白收到了一个消息,来自圹埌。
是苏文清的信。


怎么?
宋烬晖没死。

谢云明瞬间瞪大了眼睛,怔怔看着她。

你、你再说一遍?

烬晖还活着?!
他的泪夺眶而出,手指轻颤。
钟墨白沉默一会儿,拍一拍他的肩。
苏文清送回来的,应该没错了。他说他会在两天之内回来,陌言暂时还留在那里,等着烬晖的情况稳定下来。


他受伤了?
具体不我清楚,信里没有明说。但从字面意思来看,应该是受伤了的。


那便好。
钟墨白轻笑。
我以为你也会着急着想去见他。

谢云明看她一眼,耸耸肩。

我没所谓,我和烬晖的关系没你想象中那么好。
你们圹埌还真奇怪。

谢云明皱眉。

我记得,你和圹埌交情也不浅,为什么感觉像刚认识一样?
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她指一指自己的脑袋。
这儿,经常想起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就是想不起来最近的。

说实话,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健忘加臆想。

她没所谓地笑笑,谢云明也跟着她笑。
正在这时,忽然又有人来报告,说门外有人想见钟墨白。
你猜是谁?


总不可能是霖琅。
你先回去吧,顺道跟顾霖琅讲一声,他若不愿见我,倒不如回圹埌去得了。


你说你们俩也奇怪,怎么就不想见一面。一个不吃人,一个不怕吃人的,想坐桌儿上讲清楚了可难得很。
嗤,你不懂的!

钟墨白晃晃悠悠出去,不出意外地看见了楚离曦。
哟,楚大小姐。


墨白姐,我来是有件东西给你。
那就不必了,我不收你的东西。


这件你得看一眼。
楚离曦说着想掏背包,被钟墨白阻止。
我说过不需要,你也别拿出来刺激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现在连我一句话也不想听。
我这不是在听?


你若是气你妹妹的死……
我没这么说过,她死有余辜,你干得漂亮。


那为什么?
钟墨白没说话了,似乎在权衡这话的轻重。
我问你,我妹妹是不是去过圹埌?

楚离曦表情一凝。

你妹妹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惭愧,我这做姐姐的,倒还不如外人清楚。

你曾经也和圹埌打过交道,有听说过顾霖琅这个人么?


顾霖琅?
她沉思良久,终于摇摇头。

我和他们的生意浮于表面,或许那是个很核心的人物。
得了。

把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


你愿意看了?
别废话,要给就给 不给可以直接慢走不送。


那当然得给。
楚离曦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心包装的纸包递给钟墨白,又深深看它一眼,转身离开。
钟墨白静静地立在那里,看她消失在街角,心里忽然涌上一层复杂的情绪。
她的目光落回手里,小心拆开那包东西,双眼忽然睁大了,心被狠狠触动一下。
那是一包染血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