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  双女主     

前传

二哈:浮香记

几声苍鹰啼破晓,巫山殿外已是初阳泣血。纪浮香胸前漫开凄迷赤焰,晕红素色鲛绡。

她的瞳孔渐涣,胸口处撕裂般的疼痛。她只觉脑畔上回响起金戈铁马并蹄而来,浑身似泡在酒坛子里,又烈又酸,耳边磬儿钟儿锣鼓震天。

日出的骄阳,顺着林逢见缝插针,撒在她发凉的身躯,她终于遏制不住的呕出一口血来。

血珠儿顺白玉阶蜿蜒而下,相映她支撑不住而倒下的身影。

朦胧间,纪浮香费力睁开眼去瞧,瞧见天边恍然走来一道玄色的身影。

那男人冲她呵呵一笑:

墨燃
墨燃

“从本座手下抢人?不自量力!”

纵使已然千疮百孔,纪浮香却不曾有一丝示弱,毫不畏惧的对上眼前男人的目光。

纪浮香

“尔等,欺师灭祖,罔顾人伦!”

纪浮香

墨燃浑不在意她的说辞,反倒饶有兴致地瞧着她。

眼前的女子虽担不上一声国色天香,却别有一番清丽滋味。

素锦青衫,不余金饰,梳着元宝髻,只是方才打斗,乱了那发髻,断了那银簪,一头白发任意散乱,凌乱而娇柔。

墨燃
墨燃

“算起来,你也算是本座的小师叔。传闻间文曲长老不谙世事,常年闭关,怎么一出关……就送了本座如此大礼。”

墨燃
墨燃

“你说,本座要如何谢你才好?”

这女子便是死生之巅文曲长老,纪浮香,纪悯弱。

纪浮香原是个带发修行的尼姑,后来不知何事而入了凡尘,逍遥快活几年,便拜入了死生之巅门下。

方入死生之巅时,还是个半大的姑娘,一路青云直上,当上了长老。

大抵是曾是出家人,六根清净,不喜烦忧,纪浮香性情温婉,进退有度,不争不抢。自天裂过后,更是将自己封入蓬莱仙山,潜心修炼。

纵然是死生之巅被踏仙帝君抢占时,文曲长老还在蓬莱仙山闭关。

于踏仙帝君眼中,死生之巅文曲长老就是个有名无实的,未曾放在眼中,便没有管这个所谓的杂碎。

纪浮香一出关便闻得门派被灭,险些晕厥过去。当夜便提剑上山,一剑砍倒了巫山殿的牌匾。

踏仙帝君当即掀翻了桌子,扬言要将此女千刀万剐。谁料纪浮香溜得比兔子还快,踏仙帝君还未到时,便已然全身而退。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却不想此人还有胆量。

这女人不光在太岁头上动刀,甚至卷土重来,趁着月黑风高,再次潜入巫山殿内,险些将踏仙帝君最是宠爱的楚妃娘娘给抢出宫去。

墨燃
墨燃

“本座的人,岂是你能染指的?”

闻得踏仙君此言,纪浮香森然一笑,雪白的牙齿染上红色的血液,唇红齿白间吐露一字一句:

纪浮香

“畜牲终归是畜牲,不是你的东西……你这辈子永远都得不到!”

纪浮香

此话不知触到踏仙帝君哪根神经,他脸色骤然一沉,扬手捏住纪浮香的下巴,连抽数十下耳光。

墨燃
墨燃

“贱妇!本座的得失,岂容得到尔等宵小来说!”

纪浮香嘴角渗血,血珠不断滴落,惨白的脸上浮起酡红,脸上却挂着嘲讽的笑颜,如要噬人般,强撑着出言讽刺。

纪浮香

“呵……无人之巅……可是寒不胜寒啊……”

纪浮香

她睁开眼去,瞧见初阳无限好,寓意着新生向阳,只是……

只是她如今已然迟暮,再也瞧不见这如此绚烂初阳。

其实她早该离去的,自所爱魂散后便有了自裁的想法。

却有一白衣公子将她从那三尺白绫下救了下来。

纵然是百转千回,时过境迁,她也依稀记得楚晚宁峨眉远黛的眉,无风无浪的瞳,扯断白绫时满目惆怅。

彼时她早已在温柔乡里沦陷,一朝痛失所爱,终于崩溃,冲着来人不管不顾的嘶吼。

纪浮香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懂什么?!你凭什么决定我的死生?!”

纪浮香
楚晚宁
楚晚宁

“我不懂儿女痴嗔,但我明了逝者如斯夫,存者当有新生。”

那人的话将她劈了个外焦里嫩,她尝试着放下过往,规往蓬莱仙山潜心修炼。

待得出山,那人却从纤尘不染跌落尘埃。

她密谋多日,只为将楚晚宁救出山去,报得三春之恩,可惜……

她也曾拼尽全力,想换得楚晚宁的自由身,却终究一败涂地。

何止是不甘心能形容。

她浑身止不住的痉挛,鲜红的血液大口涌出

纪浮香

“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路远莫致倚逍遥……何以怀忧心烦劳……”

纪浮香

她叨叨絮絮吟着那首《四愁歌》,四肢僵硬,而后扭曲。

纪浮香唇角蓦然浮现一痕浅淡笑意,面色微红,不似重伤重病之人。

纪浮香

“……浣花姐姐……莫……莫跑……”

纪浮香

她含糊着呼唤着谁的名姓,终在日上三竿时断了气息。

踏仙帝君一脚踹开那僵死的尸体,凝望着,缄默良久,最终幽幽开了口:

墨燃
墨燃

“丢去喂野狗,免得浪费。”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

踏仙帝君回过头去,一道浅白色的身影,踏着熹光微暖奔走而来。

墨燃
墨燃

“哟,晚宁啊!你来了。”

来人正是楚晚宁

楚晚宁的目光并未在踏仙帝君身上停留分毫,越过重重宫阙,最终落在倒地的女人身上。

他止步于白玉阶下,不曾动作,只是向来薄凉的眸子里,神色哀恸。

楚晚宁
楚晚宁

“你……杀了她……”

楚晚宁
楚晚宁

“你怎么可以杀了她……”

楚晚宁的泪水顺腮边滂沱而下,伴着紧跟而来的侍卫与宫人的脚步,嘈杂一片。

见楚晚宁那般望着这个女人,踏仙帝君心头发恨,皱起眉头。

墨燃
墨燃

“擅自逃离红莲水榭,本座未罚你,已是宽宏大度。”

墨燃
墨燃

“楚晚宁,在你男人面前提别的女人,作为本座的楚妃,你这算是犯了七出。”

墨燃
墨燃

“这让本座如何罚你好?”

男人走上前去,一把攥住楚晚宁的手腕,低下头,作势要吻上那瓣薄唇。

楚晚宁偏头避开。

楚晚宁
楚晚宁

“她是你师叔,你不该……”

话音未落,便被身侧的男人生生打断。

墨燃
墨燃

“上次她来时,一剑砍断巫山殿的牌匾,敢在太岁头上动刀,本座都没将她千刀万剐。”

男人目光狠厉,一字一句称得上是咬牙切齿,如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似要噬人。

墨燃
墨燃

“楚晚宁,本座说过,你是本座的人,生生世世,谁若想染指分行,死不足惜!”

风声渐起,将男人疯狂的誓言洒向宫廷。

踏仙帝君猛然闭上眼睛,彼时,他承认,他嫉妒了。

他嫉妒这小小的纪氏女被楚晚宁惦记过,安慰过,劝道过。而他——人界之主,踏仙帝君,却连那晚夜玉衡吝啬给予的眼神,都未曾拥有过。

心头是涩的,是酸的,是辣的。踏仙帝君骤然睁开双眼,将楚晚宁一把拽入怀中。

楚晚宁
楚晚宁

“墨微雨——!!你个混账!!你做什么?”

楚晚宁
楚晚宁

“你滚!你别碰我!”

楚晚宁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他不顾男人的脸色沉重,跌跌撞撞爬上白玉阶,最终扑通一声,跪倒纪浮香已然冰凉的尸体旁。

楚晚宁
楚晚宁

“对不起……我来迟了……师兄来迟了……”

他再也支撑不住,掩面呜咽起来,伸出手去,欲要触碰那雪白的袍脚,最终却又收手停下。

终究是……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