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追了半天,还是让可疑的人跑掉了。
刚才几个人在雨中值守,看到有个人试图要从后墙翻入,以他们的身手都没有抓到这人,可见对方有备而来。
领头的人突然反应过来,“糟了!”
等几个人跑回别墅,只见门大开着,屋内亮着灯,却安静地诡异。
没人想到要找一找,既然是被囚禁,门开了,任谁都会下意识往外跑。
领头的人打电话报告:“赵小姐失踪了。”
电话那头,顾魏在座椅上挺直了背,阴沉着问

你说什么?
保镖在那头解释了一下,骆寒阳没有听完就打开车门,冲进了雨里。
莫名其妙地,顾魏的车坏在了半路,本来他就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下更是怒火中烧。
王浩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居然又有人来送死,到底是谁三番五次找他不痛快!
要是被他抓到,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秘书打着伞追了上去,“顾总,您再等等,调用的车马上就到。”

随时报告位置,要是不能以最快速度赶回别墅,你就等着被沉江吧。
顾魏的话伴着冰冷的雨打在秘书的脸上,他赶忙打电话催促。
最后,骆寒阳赶到别墅前,保镖们一袭黑衣,在雨里站了一排。
别墅的门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顾魏身上的西装已经湿透,眼镜上还挂着几滴雨水,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跨上台阶,走进安静的别墅。
他从没想过,他也没敢想,再次拥有赵心念后,不到半个月,就再一次失去了她。
这种失落无措的感觉,顾魏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上一次,就是他被绑架,恢复出院后,他满心欢喜地去找赵心念,却被告知她已经退学。
她去了哪儿?
顾魏的拳头捏紧,额角上已有青筋暴起,眼眸里全是狠戾。
顾魏冷声吩咐保镖挨个房间去找,自己也亲自一间一间找。
别墅外大雨倾盆,急乱的雨声听得顾魏愈加烦躁。
最后,他停在地下室门前,这是最后一间没找过的。
他拧着眉开门,一片漆黑,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坏的,他夺过保镖手里的手电筒,冷光扫过,只有静默的空气和灰尘。

念念?
顾魏不死心地问,无人应答。
顾魏往楼上走去,南边的走廊有卧室,书房,他还没亲自找。
保镖跟在他身后,“老板,这几间我们都找过了。”
顾魏顿了脚步,轰隆隆的雷声响起,闪电的光从二楼走廊的窗户打进来,照亮他森冷的眸。
纵是高大强壮的保镖也被吓得一惊,安静地闭上了嘴巴。
顾魏走进卧室,窗帘被风吹得飘摇,除了摆放讲究的家具,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
顾魏眸色暗了暗,正要转身出去,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抽泣响起。
他忽然掉头返回,站在那张硕大的双人床前。
顾魏就那么趴了下去,一群保镖都有些吃惊,老板有洁癖,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坐自己的椅子之前他甚至要擦一下,可现在居然好像不在意被人踩脏的地板,趴着往床下探去。
映入顾魏眼帘的,是抱着头瑟瑟发抖的赵心念,她紧紧闭着双眼,像是不想看到什么可怕的事。
顾魏的手刚碰到她,赵心念就开始没了命地尖叫。
老板……”保镖刚开口,顾魏就转头命令他们

出去!
镜片后面的眼神冰冷,领头的保镖一秒都不敢耽搁。
卧室里。
顾魏抓住夏霜的手腕,她叫的更大声,浑身颤抖。
他干脆趴了进去,另一只手不断地抚摸赵心念的长发,不在意沾了多少灰尘,只想着尽快安抚她。
过了一会儿,赵心念停止了尖叫,但是依旧把头埋在两条手臂之间。

,我是你的顾哥哥,你别害怕。
骆寒阳温柔地说。
蓦地,赵心念抬起头,眼框里盛满了泪水,脸色苍白地吓人,她有些不确信地问
#赵心念你真的是顾哥哥?不是我的幻觉?
顾魏看着憔悴的赵心念,心都要碎了,他温暖的手抚上夏霜冰冷的脸

,我就是你的顾哥哥,顾魏。
她猛得扑到了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呜咽着。
顾魏也没想到赵心念会对雷雨天反应这么大,他有些自责地回抱赵心念,把她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耐心地等,等赵心念不再哭泣,才柔声问她

我们出去吧,好吗?
怀里的人点点头。
从床下出来,顾魏把哭得发软的赵心念抱到浴室,仔细调好合适的水温,又把她沾满灰尘的衣服脱掉,半跪着在把她抱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包裹身体,赵心念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些,有些失神地盯着水面。
顾魏起身,衣角却被拽住。

不想我离开?
他挑眉问,心脏被满足感填满,他能感受到此刻赵心念是全身心依赖他的。
不同于以往刻意的顺从,她是真的需要他,需要他的陪伴。
赵心念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说话,眼睛红红地只是盯着顾魏看,好像马上又要哭出来。
事实上,赵心念只需要这样,温顺地在面前,不必流泪,甚至不用说话,只要她眼里有骆寒阳,他就愿意把性命都交给她。
顾魏勾起嘴角,摘下眼镜,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服。
宽大的浴缸里,一男一女赤诚相见,凝视着彼此,他们眼里只有对方。
顾魏的吻落在赵心念唇上,脸庞,最后是眼角,他说

念念,求你陪在我身旁,永远不要离去。
泡沫荡漾在水波上,春光泛着涟漪。
赵心念仰着头,感受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顾魏,求你陪在我身旁,不要离去。
赵心念在心里喃喃地念,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