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已是第二天,赵心念发现自己被换上了新的睡裙。
每一处的疼痛都在提醒她昨晚遭受的暴行。

念念,早啊。
顾魏推门进来,吻了吻赵心念的额头。
顾魏生得好看,五官精致,一副眼镜在高挺的鼻梁上,显得文雅十足,他温柔贴心的样子,任凭哪个女人见了也会心动。

我让人买了蛋糕,你最喜欢的口味。
顾魏眼神温润。
恶魔披上了人皮。
客厅。
赵心念默默坐在他腿上,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逃跑。
奶油蛋糕上缀着鲜红的草莓,香甜无比,赵心念却没有任何胃口。
偏偏顾魏叉起一块蛋糕,递到她的嘴边,她颤抖着张开嘴巴,全部吞下。

好吃吗?
顾魏问。
咕噜咽下,她赶忙点点头。
其实吃不出任何味道,只是害怕惹怒他。

和我在一起,你不开心?
又一块蛋糕被放到嘴边,赵心念回过头,对上顾魏阴森森的黑眸。

没……没有。
她小心翼翼。

那你为什么不笑?
顾魏的声音冰冷。
赵心念一时失语。
又是令人烦躁的沉默。
顾魏的后槽牙紧了一下,另一只手自后抚上她的发,柔软顺滑,却抚不平他心中的戾气。

我们重逢那天,在蛋糕店,你对那个男店员笑来着……对吧?
顾魏的语气很平淡,赵心念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赵心念回到A市已有半年,那晚,脸熟的男店员说了两句玩笑话。
她也没多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作回应。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顾魏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明明那只是个偏僻的,不知名的小店。


对陌生男人都可以笑,对我就不行?
顾魏又问,脸上已没了笑意。

我……
赵心念刚开口,叉子上的蛋糕就掉了下去。
啪!犹如坠楼的人,白色的尸体四分五裂,黏在顾魏的鞋上。
顾魏有严重的洁癖,赵心念很清楚。
她下意识想逃,没等站起,就被顾魏掐住了后颈,摁着跪了下去。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赵心念拼命扭动身体,却发现不能动弹丝毫,膝盖在地板上磨地生疼。

舔干净。

你……说什么?
赵心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费力抬头,对上顾魏似笑非笑的眼。

告诉我你失踪的原因,或者把蛋糕舔干净,选一个,我就还你自由。
顾魏故意放慢了语调,傲慢如同王者。
赵心念的瞳孔骤缩,眼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自由,是她这几天极度渴望的东西。
一边是难以吐露的真相,一边是非人的践踏,选哪一个,都是痛苦。
顾魏玩味地看着赵心念的脸,享受着她此时的煎熬,他只想知道赵心念和绑架案到底有什么联系。
动动嘴皮和受辱,该选哪个,是人都知道。
赵心念闭上眼,几秒钟,像几年一样长。

只要我照做,你就会放我走?
她看向他,希望他遵守承诺。

当然。
不管答案是什么,顾魏都可以接受,解开谜题,他就和她求婚,一辈子对她好。

我说话算数。
怕她有所顾虑,顾魏强调。
赵心念深呼吸一口气,低下头去,看不到顾魏吃惊的表情。
拖鞋上的皮质纹路以及那块白色的污渍在眼里越放越大,她甚至都能闻到一丝香甜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只要忍忍就好了,那么大的痛苦,也都忍过来了,她闭眼去舔。
眼见那颗小巧的头颅一寸、一寸地低下去,顾魏的拳头越攥越紧。
就在赵心念的舌尖要触碰到鞋面的前一秒。

够了!
顾魏的怒火喷涌而出,一把把她拽起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说?!

我……
没等赵心念回答,顾魏反钳住她靠在桌上。

你这个变态,你放开我,你不是说要放我走吗!
赵心念被他庞大的身躯压得不能动弹,有些崩溃地哭喊。

念念,你别离开我,你不许离开我。
顾魏从后抱住她,颤抖的声音里透出些许悲凉。

别……不要……
顾魏虚弱的挣扎没有任何作用,她轻易地被撩起裙子,褪下遮挡。

求你不要这样!

我被绑架后你就失踪了,你和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没有。
如果让顾魏知道真相,那他一定会自责崩溃,她不想那样。
顾魏看到赵心念不自觉咬唇,这是她撒谎时特有的动作。
宁愿骗他也不说实话?
顾魏敏感的神经又被刺激,顾魏掰正她的身体。
猜到自己将要面临什么,赵心念认命地闭上眼睛。
“叮铃。”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绝望中的赵心念瞬间清醒。
求救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