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燕大人，柏大人，我们做了个…噩梦”

“嗯，站着都能睡着也是奇才”

贪欢一个响指，林向宁和白竺又见到了老妇人和少年，依旧是那番话，只是二人好像害怕了，并未说药的问题，在前往小厨房熬药的时候，扑面而来的腐蚀气味，林向宁皱皱眉，实在没忍住

“如此脏乱的环境，贵公子的病能好也怪” 老妇人抽出菜刀就砍向林向宁，边砍边喊边哭 “我辛苦养他这么多年！竟嫌弃我！！庸医！去死吧！！！”

血溅了白竺一脸 ，白竺擦了擦脸…好熟悉，贪欢稳住脚步，咬牙切齿。

“他们是去找茬儿还是看病？熬药便熬药，哪来这些话”

他拈个响指，又回到了刚开始的地方，贪欢闭着眼很疲惫的样子，柏述终究是不忍，喂了颗药，好是恢复了些力气，他叹口气 。

“噩梦而已，不足为惧，小心行事便好”

林向宁作了一礼，再度踏进木屋 ， 眼前的妇人飘忽，似鬼魂一般，二人惊魂未定，床上的公子凭空消失又出现，门外传来柏述的声音

“孩子们别怕，诊病即可”

白竺诊了病症去厨房熬药，林向宁则与妇人侃谈，白竺端出一碗药，吹了吹，喂到少年唇边，少年并无清醒意味，林向宁拈了针欲施，老妇人黑了脸。

“你要对我儿子作甚”

“您误会了…这是我的簪子”

林向宁也是学聪明了，白竺的手微微发抖，因他不小心搭了下脉 。

“大夫，您怎么了？抖什么？”

“没事…” 白竺疑惑的望向林向宁，还带了一丝惊恐，林向宁不明所以，白竺摇了摇头，可能是错觉吧，那少年勉强喝了药，竟奇迹般的活了， 只是动作未曾连贯。

“谢谢恩人！我们家实在出不起诊金了，送您些鸡蛋吧！请您一定收下”

林向宁扶着白竺出了木屋，屋外二人已等候多时，贪欢脸色苍白，看上去又虚弱了不少

“燕大人？”

“出来啦？你也要人家鸡蛋？快给人放回去” 柏述左手搀着贪欢，右手搀着白竺，林向宁把鸡蛋放了回去，这鸡蛋是幻境所出之物，若拎一路，贪欢怕是撑不了多久 同为修灵者，他能感到流逝的越来越快的灵力。

“下一站是哪”

“琼海，去救一条人鱼”

“人鱼？”白竺眨眨眼“真的存在么？！”

贪欢清了清嗓“神仙集曰：琼海有鲛人，貌美音甜以歌声魅惑贪心之人，以肉为食，不分性别，极阴险，慎交”

“神仙集？听起来好高级”林向宁来了兴趣，弧眸开口 。

“也就是记录种族和强者的书籍罢了”柏述温笑一下

“时候不早了，赶路罢”

同行者二位皆修灵，却不施阵法，也是奇观，走走停停数日方及琼海，蔚蓝大海一望无际，与天空映照无法分辨，可近海才发现一片血红 美丽的鳞片随处可见，却多了一抹鲜红。

“活剥”柏述沉吟半晌开口

“我记得，一开始只是珍珠而已”

“总有贪婪且富贵的人家将其作为装饰”柏述看似漫不经心， 实则连眉梢都挂着恨意。

“二位，你们的病人便在这条海的尽头，三个时辰若治不好，便回来吧，我们一直在这”

白竺和林向宁点了点头，这条海很长，仿佛走不到尽头，海边种的枫树红的很， 虽未及深秋仍艳丽无比，白竺有些走不动，他还未张嘴，便有声音喊他们。

“公子！救我！！”

面前是一条小人鱼，美目盼兮，水雾弥漫的眸好不可怜，她柔嫩的肌肤血肉模糊，一条鱼尾残不忍睹。

“这…如何是好”

“呜呜呜，你们好狠的心，杀了我爹娘为了取走我哭出的珍珠还拔光我的鱼鳞！”

“姑娘莫急，我们给你治”

“医毒圣手如此不将我们人鱼放在眼里，竟派了两个虚无来医治我”

“虚无…？”

林向宁有些茫然，而白竺手中却聚了点点， 连白竺自己都愣了，那光便往鱼尾里钻，一小块血肉模糊转眼变回了五彩的鱼鳞

“师…师姐？我…我会发光！”

“愚蠢，人类修灵师本便不多，天机六芒伏魔都召去了，你竟什么都不知”那小人鱼痛的很还不忘开口毒舌。

“修灵师？师傅提过几次，阿竺，你竟有如此天分？”林向宁很是激动，小师弟心善又只会治病，那些机关把戏又伤不了人，若是修灵师便大可自保

“二位到底是来科普的，还是为我疗伤的？” “治病，治病，自是治病”

只是那束光不再清澈，反而泛白《神仙集》曰：羊有一角当顶上，龙也杀之震死，化人形为白发，育灵光泽为白，化名白泽”小人鱼忽然乐了，看向他们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她小声嘀咕。

“白泽都下凡当大夫啦，天庭不好混啊”

“你说什么？”白竺只是含糊听到了天庭二字

“未曾，你们快些诊病吧，六芒那位怕是撑不了多久”

阵外操控幻境的贪欢一愣

“柏述，柏述，里头的东西有自己的意识了” “其实…这不是重点”

“嗯？那还有什么要紧事？”

“你，尾巴露了”

“…！！！”

柏述忍着笑，随手捏了只小狼，蓬松的尾巴极其可爱 。

“准备好了？”

贪欢咬牙切齿，如此丢人，不过制几个小小幻境，居然将原形化了出来，贪欢打了个响指，四人一同回到了海前，林向宁与白竺揉着头，白竺欲言又止，因被一小撮狼尾吸引了目光。

“这是什么，好可爱”

白竺竟然上前捉住了这条又大又蓬松的尾巴 “手感好好哦…”

“这是阿野捉到的小狼”

一双毛茸的狼耳，无辜的双眼，萌化在场诸位

“那…燕大人呢？”

“他…有公务，先走了”

“唔…燕大人好厉害，小狼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