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年前,苏州林家丢了一个小姐,那孩子乳名唤作安乐,因着家中父母疼爱,也一并当做男孩对待,取名叫凰朝,这是算命先生给拟的名字,说这女孩极尊贵的,只有这名字配的上她,也只有她才能压的住。
可怜那父母得知女孩丢的时候,哭的几欲死去,家中上下皆悲痛泣涕,央求官府去寻,全族人都整日去找,可始终没有音信,不知女孩是生是死,遭受怎样的磋磨。
就在他们焦急寻找的时候,那小女孩早就被拐到了昭阳单家。
可怜的小姑娘,被迫离家千万里,骨肉分离从此不知名姓。
在说那女孩自醒来便一直惶恐不安,她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在房间里。
门被推开了,为首的是一名温婉端方的妇人,她一见到小姑娘便悲痛的一把搂住她,口中直呼我的儿。
看那小孩呆呆傻傻不知反应哭的更加伤心了,小孩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妇人该是她娘,可她望着这妇人心内并没有孺慕亲近之情,就好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般。
身旁的婢女看姑娘这样也连忙小姐的叫起来,在兼之身旁的乳母暗自垂泪,这倒是真像是她的家。
她们说她前几日大病了一场,烧糊涂了,如今竟连人也不认得了,所幸还小,在调养调养指不定日后便想起来了。
她们说她小名叫荷女,此后她也一直叫这个名,直到她长大渐渐想起来往事。
安乐,不,应该叫荷女了,她望着眼前哭的伤心的妇人急忙用那娇嫩的小手轻拍妇人后背。
荷女娘,您别伤心了,当心伤了身子,儿日后年岁大了便会想起来的。
那妇人眼含热泪的笑了笑,望着她的女儿,心内越发怜爱。
后来,当荷女被献祭时想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她,那是一个很好的母亲,她给了荷女最大的自由与爱护,也是她在荷女十六岁时故意给荷女透露消息,尽力寻找荷女的身世,可惜,她被发现了,于是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对外只说她去别庄养病。
郑夫人我的儿,你且先躺着,好生养病。
荷女娘……
郑夫人将荷女抱到了床上,摇着小扇哄她入睡。
时日就这样过去,荷女并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偶然提及,便看到娘亲默默地抹眼泪,便不再问了,这孤儿寡母的就独居一院,与旁人间隔开,每逢佳节才出去和族人团聚,荷女便慢慢的长大了。
郑夫人用手指丈量着荷女的身高,在和往日的衣服比较比较,不由得高兴起来,连忙让彩云去取布料来给荷女做衣服,不到两三日衣服便做好了。
连忙让荷女换上,烟粉绣金线的裙子沉得荷女愈发的尊贵可爱,颈子上挂着的软璎珞长生锁被放进了衣物里贴身戴着。
郑夫人注视着眼前的十岁小姑娘,心里得意开心极了。
她让荷女转了几圈便带她去梳头,梳了个双丫髻用柔软的粉色丝带和轻巧灵动的蝴蝶扑翅钗装饰。
等到收拾妥当了就把她抱在怀里问她今日读了哪些书,先生教的好不好,琴抚的可好一类日常,荷女一一应答了,便搂着娘亲的脖子撒娇,郑夫人怜爱的亲了亲荷女额头,便放她下去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