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杯酒眯着眼 ,说专心看人间
看长安建安与潘安 ,都想沾一沾
神仙掐指算 ,此去少圆满
得来失 聚了散 千万莫求全……”
隐隐约约传来得歌声以及一个女人脚踝得铃铛声缓缓传入耳中使我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被困住,动弹不得。
女人一袭红衣香肩半露,在我身边蹲下,她身上的腥臭味熏的我头晕。
竟是只入了魔的画皮。
女人勾唇一笑,动了动手指,霎时大批的怨气向我扑来,我无力的瞪大了双眼,同时勾起了内心深处最恐惧的记忆。
世人皆知浟山乃四方灵气汇聚之地,天材地宝数之不尽,可谁又知山崖下乃人间炼狱,阴气重重白骨皑皑,那里不见天日,到处可见的凶尸怨气和大片大片的沼泽。
而我的师父,三界鼎鼎大名的圣幽药尊,怜悯众生,却唯独容不下我…
千年前,我族先祖以血涂之阵引生魂铸成七把凶剑,威力虽不如始祖剑,却不容小觑,应足以与仙家之剑匹敌。意欲向神明复仇,触怒伏羲。女娲为免生灵涂炭,将七凶剑封印。带领自己的后裔部族和龙渊族,进入幽都和龙渊岭永不踏足人间。
而时如逝水永不回头,千年后,我出生那天,龙渊岭的曼陀罗百花齐开,被族人视为祥瑞之兆,也引来了圣幽药尊,在我的周岁礼上收我为徒,待三年之后,带我去浟山修行。
他将我丢入山崖下,又在我只剩一口气时救回来,日复一日,乐此不疲。
我在浟山待了三百年,后来魔神来袭,他推我出去面对的时候,丝毫都没有犹豫。
我这一生,可悲又可笑,我许下,来世不再为人。
依旧没有实现啊…
我又来到了蓝年年的身体里,虽然这里并不是我的那个世界。
可是,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
感受着怨气撕扯身体,我渐渐失去了挣扎的意识,这样也好,就让我这样消失吧。
“留下吧,和我们一起。”
好…
我慢慢的闭上双眼,泄了灵力,顺从的将躯体交给那些怨气,就这样,就这样结束吧。
不再为人…
“年年。”
清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衣少年,他站在远处手握避尘,琉璃色双眸中满满是我的倒影。
“你今日冲动了,下次莫要如此。”
“不是她的错,虽修非常道,但行正义事。”
“兄长说,女孩子都喜欢的。”
“我已禀明兄长,昨夜之事我会负责,我会娶你为妻。”
蓝湛…
“留下来吧,和我们一起。”
“我有,我有存在于世的意义,我要保护蓝湛。”
“蓝忘机如果知道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你以为他能原谅你吗?”
我的眸子暗淡了一瞬,偷偷的运转灵力:“原谅我是他的事,保护他是我的事。”
……
当我从幻境里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旁边是歪七扭八的干尸,红衣画皮倚在榻上怀里抱了只大犬,正在低声说些什么。
“只要吸了这个女人的灵气,我就可以脱离这个身体了。”
“哥哥,真的没问题吗?她可是姑苏蓝氏的,万一…”
“怕什么!姑苏蓝氏又如何,一会吸了她的灵气,吞了灵识!这女人模样倒生的不错,可以给你换个皮囊。”
“呀!哥哥你讨厌!”
我没有那个兴趣他俩打情骂俏,铁青着脸色挣开绳索,手中灵力涌动向榻上二人打去,生生斩下一只狗腿。
“嗷!!!”
“哥哥!”画皮红着双眼看向我,魔气让她的指甲疯狂生长,一爪抓来:“你敢伤我哥哥!我要你偿命!”
我负手不慌不忙侧身躲过,画皮起了杀意,爪爪致命,榻上的犬妖也翻身下榻加入战斗。
即便是夫妻二人一起上,也未曾碰到我衣角半分。
我勾唇一笑,凤兮剑出现在手中,直指怨气最深的一个小方盒,凛冽的剑气将盒子击碎,是只婴儿状的小皮偶。
啧,我嫌弃的撇了撇嘴,真丑。
“别动。”我一把掐住皮偶的脖子,抬眸看向犬妖画皮二人:“再靠近一步,我会拧断她的脖子。”
“你…你别乱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紫色的双眸扫过他们俩,气场大开,手中被我捏着脖子的皮偶也开始剧烈挣扎。
“很简单,臣服,或者死。”
他们二人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灵力,被迫单膝跪地,犬妖忌惮的看了我一眼,低下了头。还没来得及开口,画皮先忍不住叫嚣起来。
“姑苏蓝氏雅正为训,你这样逼迫我们,枉为名士!”
“呵!”我收回了目光,威压又强了几分:“什么。”
“仙师,我夫妻二人愿听命于您,赴汤蹈火…仙师,我夫妻二人自知罪孽深重,只是我们的孩儿是无辜的……”
“她无辜?被你们二人掳来的那些孕妇婴儿,他们就不无辜了吗?”
我又瞥了一眼手中还在挣扎的皮偶,果然还是很丑,手中聚起灵力的同时双眸紫光大开,一股脑的往皮偶身上输去。
“以吾之身,渡汝之魂。”
“仙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