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的雨夜,小女孩蜷缩在房间角落里,抱紧了怀中的小猫,再一道惊雷落下之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举着火把的黑衣人冲进来包围了院子。
所有人都被赶了出来,站在那一堆黑衣人面前,惊魂不定。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悄悄的将小女孩藏在了院子里一个不起眼的空水缸里。
“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好不好?”
小女孩呆呆的,没什么反应,女人一阵心酸,在小女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留了一条缝隙后盖上了空水缸,院中一阵骚乱,小女孩往外看时,正好瞧见黑衣人在院中大开杀戒。
利刃残忍的割开她母亲的脖颈,飞出的血正巧溅在大水缸上,溅在她的眼前,她呆呆的看着黑衣人们将她的家人一个一个全部杀光,就连襁褓里的婴孩都没有放过。
雨越下越大,黑衣人们收起武器转身离开的瞬间,小女孩的眼眸瞬间变的血红,随之响起的是黑衣人的惨叫,久久不散。
………
我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起身为自己倒一杯水,才发现我的手都是抖的。
我来到这个身体一年多,基本上每晚都是被这样的梦吓醒,我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回到床上却再也没有了睡意,只能呆呆的望着房梁。
好在并没有过多久,云深不知处的钟声响起,卯时已到。我因为有师父的特许不用去上早课,换上蓝氏校服盘膝坐好,开始修炼。
十六年前,天下五分,岐山温氏,姑苏蓝氏,清河聂氏,云梦江氏,兰陵金氏共治天下。
我所在的便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姑苏蓝氏,姑苏蓝氏先祖蓝安出身庙宇,为遇一人而入红尘,后还俗为乐师。姑苏蓝氏内门弟子自小便要佩戴抹额,意为约束自我,唯有命定之人面前方可取下。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才从入定中醒来,已是正午,瑜澈在外面等了一会,忍不住又敲了敲门:“小师妹,你在吗”
只见门嗖的一下开了,瑜澈敲门的手放也不是继续敲也不是,尴尬的挠了挠头将书卷递上。
云深不知处谁不知道蓝年年小师妹,可是戒律堂蓝初旭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而且被特许不用同他们一起上早课,如果不是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蓝家的女修榜榜首非她莫属。
我接过食盒冲他颔首示礼,正当我要关门时瑜澈突然把脚伸了进来,我控制住自己一掌把他打出去的冲动,声线不由自主的冷下来。
“有事?”
如果说这蓝忘机是冰,那蓝年年绝对是液氮。蓝忘机虽然冷吧,但从他的眼神能看出来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可是蓝年年的眼神,无悲无喜,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诡异的是有时候她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让你有种想跪在地上唱征服的冲动。
瑜澈吓得一哆嗦,又想起了长老的命令和师兄弟们的嘱托,硬着头皮说道:“嘿嘿,那个小师妹啊,一会的夜猎听说是蓝二公子亲自带队,你看……”
“不去。”
“哎哎哎,别啊小师妹。”见我又想关门,瑜澈这次连手都伸进来了:“这次是旭长老要求你跟我们一起去的。”
师父?我皱了皱眉,莫不是这次的夜猎有什么危险?我理了理身上的校服:“走吧。”
“旭长老说了……啊?小师妹你同意了?”
瑜澈傻眼了,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已经做好跪下唱征服的准备了这就同意了?瑜澈瞬间觉得小师妹是女版蓝二公子的事是以讹传讹了。
说好的女版蓝二公子?说好的人间制冷机?说好的根本无法好好交流?
就这?就这啊?
“瑜澈师兄,云深不知处禁止惊扰女修,你刚刚阻止我关门两次,罚你夜猎归来之后去山门口扫台阶。”
“……”瑜澈欲哭无泪,他就不该招惹这小祖宗。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去了山门口处,一些同门师兄弟都好奇的看着我,瑜澈先是和一个帮他拿着剑的小少年打了声招呼,转眼便见一些同门把小师妹当成什么稀奇物种一样围观,小师妹身上这隐隐散发的冷气。
要死,要死啊!
他轻咳一声冲小少年使了个眼色,小少年会意,两人一前一后将我周边的视线挡了个七七八八,小少年侧过身来腼腆的冲我一笑。
不知为何,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人群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清冷出尘的少年款步而至,手持一把银白色长剑,标准的一套蓝家广袖校服,额间系了嫡系弟子才有的云纹抹额。
众人行礼:“二公子。”
蓝忘机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夜猎队伍,却在我这里停下了视线,我还未有动作,身边的瑜澈向蓝忘机又是一礼:“二公子,这是旭长老的亲传弟子年年。”
戒律堂的弟子?蓝忘机有点疑惑,面上并未有任何表情,开口道:“走吧。”
瑜澈私下松了一口气,还是自己机智,这两个人间制冷机真较上劲,吃亏的还不是自己和师弟们。
蓝氏仙府坐落于姑苏城外一座深山之中。错落有致的水榭园林里,常年有山岚笼罩着延绵的白墙黛瓦,置身其中,仿若置身仙境云海。
清晨雾气弥漫,晨曦朦胧,与它的名字相得益彰——“云深不知处”。山静人静,心如止水。只有高楼上传来阵阵钟声。虽非伽蓝,却得一派寂寥的寒山禅意
云深不知处是蓝家所在地,山门入口处有一座山崖峭壁,一整面崖壁上满满当当都是字,上面刻了三四千条家规。每一个到云深不知处的人最先看见的就是蓝氏家规,特别壮观。
这次的夜猎地址就在彩衣镇附近,近日来姑苏一带总有修士莫名失踪,甚至好几个蓝氏外门弟子也是在夜猎途中离奇失踪,泽芜君蓝曦臣这才派蓝忘机带领蓝家弟子前去查探一番。
离云深不知处越远,我心中的失望也越来越大,这里,真的是个修真界吗?漫天的怨气,稀薄的灵力,停滞不前的修为,此方世界竟堕落至此。
这就棘手了。
忽然,不知从哪刮来一阵妖风,众人急忙以袖遮掩,随后便听到了可怕的嘶吼声。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