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应三浅……喜欢。
薛婳那太好了,你能不能给我弹一段?就弹……你以前放学弹的那首吧。
应三浅……
薛婳怎么了?不愿意吗?
应三浅不……我,我愿意……
听到这个回答,她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将钢琴凳拉开,示意我坐上去。
走廊外,一个老师正锁上办公室的门,准备回家。
吴渊今天晚上吃什么……
吴渊工作了一天,好累啊,什么也不想做,干脆去外面买吧……
正当他准备走出教学楼时,一阵优美的钢琴声传来,顿时使他感到一丝轻松。
吴渊好好听……
吴渊这琴声就跟高山上的河流……等等,不对啊,已经这个点了,学校怎么还会有人?
吴渊记得学校刚刚惩罚了一个私自在学校里弹琴的学生啊,她不会又开始弹了吧?我有必要去看看。
此刻,音乐教室。
曲子已经弹完了,应三浅小心翼翼地看向薛婳,她正微笑着,仰着头,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琴声中。
应三浅那个,薛老师……
薛婳啊,弹完了是吗?不得不说应三浅同学,你的琴声真是……
吴渊真是太美妙了啊。
一个声音接替了薛婳的话。
薛婳吴主任……
吴渊薛婳老师,学校有规定17:30以后没事的老师要离开学校啊,你这不仅没有离开学校,还让有过错的学生弹钢琴,你是想被学校开除吗?
薛婳对不起,吴主任……
吴渊算了算了,你俩收拾收拾赶紧走吧,这次先放过你一次,没有下次了啊。
薛婳谢谢主任。
吴渊走了。
薛婳主任再见。
“砰!”
音乐教室的大门关上,薛婳长长舒了一口气。
薛婳我,我刚刚表现得怎么样啊?
应三浅?
薛婳哎呀,真的讨厌死啦!
薛婳满脸通红得将头埋进胸前,用小孩子撒娇般的语气一直说着“讨厌死啦,讨厌死啦。”
应三浅老师?
薛婳啊啊啊啊啊抱歉我忘了你还在这儿,啊啊啊忘掉刚刚的一切啊啊啊。
薛婳害羞得捂着脸,激动得像一个被帅哥告白的少女。
应三浅……
应三浅刚刚那是谁呀,老师?
薛婳什么什么什么?你居然不知道他?
应三浅……
#薛婳啊……
薛婳啊啊啊我是说你作为一个学生居然连吴主任都不知道?
应三浅我不怎么在意这些。
薛婳是么。你真奇怪。告诉你他是一位数学兼美术老师,他画得画可好了,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样……
应三浅老师很崇拜他么?
薛婳啊啊啊什么崇拜啦!你懂什么啊?啊啊啊……
应三浅……
#薛婳咳咳,好了,我们回归正题,应三浅你愿意跟我一起学钢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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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了她。
自那以后,我们每天放学都会去她家练钢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钢琴练得越来越好,能流利地弹下好几首曲子了。
后来一个钢琴爱好者收养了我,但我并与薛老师断绝联系,每周都会去她家与她练习钢琴。
10月25日,是她的生日,我带着礼物去学校看她。
教学楼,她的办公室,我找遍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她。
最后,我来到了音乐教室。
我看见她被吊在灯上,胸前有好几个伤口,流了好多血。
除了她之外,音乐教室还有另一个人。
怀鱼。
她浑身是血,呆呆地坐在地上,望着窗外。
我问她这是怎么回事,谁杀了薛婳,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呆呆望着窗外。
我抱着薛婳冰冷的尸体,大声哭了起来,她不再看窗外,而是指着薛婳的尸体大笑起来,然后跑出音乐教室,像一个疯子一样在走廊里大喊。
怀鱼是我?是我?是我!
怀鱼我杀了她!
怀鱼为了她……
怀鱼我杀了她哈哈哈哈哈哈!
后来,警察在教学楼旁的草丛里发现了捅薛婳的刀,但上面并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指纹。
有人调查了监控,发现薛婳是下午三点进入的音乐教室,她的死亡时间在四点半左右,而唯一进了音乐教室的怀鱼是五点半进地教室,之前一直在孤儿院的阁楼里,根本没有时间作案。
后来,警察调查无果,这案成了悬案。
可我认为是姐姐杀了她。
因为案发现场除了她,谁都没有,她又在走廊上大喊……
后来,因为收养我的那位女士因为工作太忙,就把她接了过来说是要让她照顾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一个杀人犯照顾我?
我一直对她怀恨在心,她来我家的两年以来,我们根本没怎么说话。
后来,因为我的强烈反对,那位女士不得不把我和她分开,我上了一个很普通的高中,而她去了寄宿学校。
高二的暑假,我得到了她自杀的消息。
我激动极了,恨不得在她坟前跳舞。
但是。
我完全错了。
对不起。
表姐。
回忆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