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
在看清那人是谁时,邪幻月眼角的泪水瞬间溢满眼眶,猛地扑入那人怀中。身体轻颤着,即便满心渴望,也只是轻轻抱着她,生怕一不小心就抱疼了她。灵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微怔,却未察觉半分恶意,仿佛本能般,双手慢慢收紧,下意识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就在这时,他才惊觉母亲的身躯里没有半分灵魂的气息,身体骤然剧烈颤抖起来,泪水不知不觉间浸透了母亲的衣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怀抱,直到身后一阵微风掠过,一只炽热的大手按在他的肩头,沙哑中带着些许哽咽的细碎声音,在他耳畔缓缓响起。

慌什么?
他唇瓣轻颤着抽动道

妈妈怎么?才俩年就这样了?
邪幻月在父亲表现出过于平静的目光时,心中思绪一动刚想要说什么,但却被他提前告知

是我封禁了她的灵魂!
话落后他满眼的迷茫的望向父亲的方向,声音依旧微颤

为什么要这样?
短短几秒钟里,深红的眼尾骤然发红发肿。哪怕是被邪灵无休止控制折磨时都未曾落泪的他,此刻面对爱人,泪水竟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声音哽咽着、颤抖着,一把将爱人紧紧抱住。那是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害怕恐惧的心,让他几乎忘记了外界所有的一切。他憋在嘴边的那声父亲,终究还是没有喊出口来。

……
邪幻月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父亲——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向来强大冷静,永远是那副冷淡厌世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不知过了多久,从清晨直到晌午,邪幻月就呆呆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地望着父亲,看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抱着怀中的人,任由她依偎。直到傍晚,父亲才缓缓松开手,声音沙哑地回应着邪幻月先前的问题。

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这样。但却是能阻止她不伤害自己的最好的办法,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话落后邪幻月心中猛然一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父亲,只是呆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东张西望。犹豫片刻后,站到母亲的身边指尖无意间的触碰,让灵月缓缓握住了他的手。

那怎么不找其他人帮忙呢?
邪圣渊低头坐在床边,沉默片刻道

我从不相信任何人,若我自己能做到,为什么要找别人?

人你也看到了,可以离开了,在她没有恢复之前,我不会去任何地方,你要是想我就在这里找我。
邪幻月的指尖被母亲微凉的掌心裹住,那点微弱的触感像根细针,轻轻扎破了他胸腔里的慌乱。他抬眼望向父亲——夕阳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在邪圣渊深红的眼尾投下细碎的阴影,刚消肿的泛红还未完全褪去,侧脸的线条却已重新绷得笔直,又回到了从前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