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的绝迹

莫璃血色无神的双眸里没有丝毫起伏，只木然盯着邪幻月被枪尖抵住的胸口——握着幽冥诡枪的手早已绷得发紧，指节泛白到几乎要嵌进枪杆冷硬的纹路里，此刻腕间猛地加力，没有多余动作，只顺着枪尖原本刺入的伤口，狠狠向前一送。

“噗嗤”一声闷响，是锋刃彻底撕裂皮肉的动静——原本只扎进半截的枪尖，顺着已有的伤口穿透肌肉、擦过骨缝，毫无阻滞地从他后背捅了出来，枪尾因这股冲力微微震颤，枪身染透的血珠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地上溅开细小的血花。看着那血迹不断滴向比赛台，晕出血花间惊呼出声

邪幻月浑身猛地一僵，原本呆滞的目光骤然收缩，眼尾控制不住地发抖。早有钝痛的胸口，此刻被枪尖穿透的瞬间，像是有把冰锥从前后扎透了身体——阴寒的枪身贴着温热的内脏，尖锐的刺痛混着内脏被顶触的闷痛，让他控制不住地弓了弓背，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气音。

比身体痛更刺骨的，是这一下“对穿”的决绝——他清楚感觉到枪尖在自己身体里推进的轨迹，清楚知道这不是新的伤害，而是她在已有的伤口上，亲手把枪捅得更深、更彻底。震惊混着心口的钝痛涌上来，他浑身发颤，却没往后缩，反而拖着被枪杆钉住似的身体，艰难地抬步朝她挪了挪。

莫璃的目光依旧如淬了毒般冰冷刺骨，而他的回应也同样强硬——只要他还没倒下，这场比赛就永远不会结束。可当他望向莫璃的方向时，眼底却凝着一抹带着笑意的冰冷。这份复杂的神色，只因他终于见到了那位除父母外真心牵挂他，却已消失了将近五万年的亲人。

垂在身侧的手臂微微抬起，手腕晃得厉害，指尖蜷了又蜷——明明知道枪还扎在自己身体里，明明每动一下，穿透身体的枪杆就会磨得伤口更痛，可他还是颤巍巍地伸着手，想碰一碰莫璃垂在身侧的衣角。

前一刻他还以为，哪怕被她刺中，至少还有挽回的余地；以为那些慢慢好转的误会、快要看见头的风波，能让她手下留几分情。站在观赛区顶端的碧晨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心中一惊，究竟是和他怎样关系的人才会让他出现这样的情绪。

可这一下“对穿”的力道，把所有念想戳得稀碎——胸口的痛意骤然翻涌，皮肉撕裂的痛、内脏被抵着的痛，一层叠着一层，可他非但没停步，反而咬着牙把腰杆撑了撑，哪怕每挪一步都带着枪杆摩擦伤口的剧痛，也非要再靠近她一点，再看清楚她眼底那片“无神”里，到底有没有半分犹豫。在那一刻他的神情，顿时有些恍惚在看到那决绝的目光时心中涌起一股失落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