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都出去吧!
邪圣渊面色铁青,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他握着剪刀的手微微发颤,指尖的力道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加重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随着衣物被一点点掀开,肩膀处一道狰狞可怖、深可见骨的伤痕展露无遗。因伤口愈合,布料早已与血肉黏连成一片,若是贸然撕扯开,刚结痂的新肉必然会再次撕裂,鲜血淋漓。

一定要稳住,别再抖了!
邪圣渊死死咬住舌尖,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嵌入皮肉。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目光专注而冷峻,动作极其缓慢且细致,一点一点剪开黏连在伤口上的布料。每一次剪动,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般谨慎,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整整三个小时后,他终于将伤口清理干净。
此时的邪圣渊满头大汗,疲惫几乎将他压垮,他颓然坐倒在地,大口喘息着。心中自责翻涌:都怪自己,就不该让幻月去那里冒险。好在,他平安回来了……可万一幻月没能回来呢?自己又该如何向幻灵月交代?那可是她用命才保住的孩子啊。

终于成功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一般。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几声轻缓的敲门声,随即传来灵公主温和的声音——

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邪圣渊拉开门,便对上了灵公主那双清澈柔和的眼眸。他的血瞳因疲惫与情绪波动显得更加阴沉吓人,低垂着头,嗓音沙哑低沉

什么事?

灵公主纤纤玉手轻轻抬起,掌心悬浮着几条浅绿色的丝缎。那些丝缎如水般柔滑,泛着莹润光泽,微光映照下仿佛流淌着生命的力量。她将丝缎递到邪圣渊面前,唇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声音温柔如春风拂面

丝绸玉带,可以直接敷在伤口上,能加速愈合,无需拆卸!
邪圣渊接过丝缎,微微颔首,语气恭敬且诚恳

多谢灵公主,其实灵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你能帮我劝劝她吗?
灵公主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怜惜,轻轻点头道

好,她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她也希望你好的。不过,你也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邪圣渊一边转身回房间,一边低声回应

知道了!
邪幻月的伤口已经被彻底清理干净,邪圣渊用丝绸玉带仔细缠绕在他的肩部伤口处。令人惊讶的是,那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新肉逐渐覆盖了原本狰狞的创面。随后,当邪幻月整个人被放入药浴中时,空气中弥漫起翠绿色的薄雾,缓缓渗入他的肌肤。邪圣渊能够清晰感受到,邪幻月的生命力正在渐渐恢复,只需等待他苏醒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