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丝阳光透过方形窗户,被铁栏杆割开,落在地上。
牢房里,不时传出几声瘆人的老鼠叫,茅草散落在地上,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残留着些许水渍。
里面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只是她的头发已是雪白,远看过去,似一位老者。女子闭着眼,似是已经熟睡。
昨日清晨,当朝二皇子,也是即将登基的皇帝——肖子涵,以自身性命为诱饵,将杀人魔白樱抓获,今日就将行刑。
而白樱就是这位白衣女子。
白樱回想起昨日,仿佛就是一场梦。昨日清晨,肖子涵让她进宫,她也没多想,直接赶往皇宫。谁会想到被叫做杀人魔的白樱,是肖子涵的手下。白樱急匆匆赶到宫中,迎接她的竟是入狱。白樱望着肖子涵:“为什么?”
“为什么?白樱,你知道得太多了。毕竟朕即将登基,必须要找个人帮我树立威信。”
“所以,这个人是我?”
“你知道你在百姓口中是什么吗?——杀人魔。朕怎么会容许一个杀人魔留在世上祸害百姓呢?”
白樱瞪大了双眼,师傅告诉过她,她离开后不可以滥杀无辜,不可以凭借一身武功欺压他人。她自认为出山这几年,她一直都在替天行道,杀害的都是贪官污吏,怎么会成了杀人魔?
“你还不知道吧?朕给你的名单中全是对我有威胁的人,不少都还是清廉的好官呢!”
白樱低下头,回忆起自己曾杀过的人,多少人的眼里都是迷茫,绝望。原来到头来都不过是场笑话。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
“你敬爱的师傅死了。”
这个消息似五雷轰顶,白樱怔在原地。
“说起来还是你亲手害死他的,朕命人把你杀的人的名单给他送了过去,哪知他气急攻心,就入了阎王殿。”
“你个疯子,为了上位不惜残害手足,亲手弑父的疯子。你还未登基,你就不是皇帝,更不能以朕自称!”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白樱的脸颊:“白樱,你只是一颗棋子,可是,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你不得不死。把她带下去,关入监狱,明日午时三刻行刑。”
“是,皇上。”
白樱自嘲,自己何时爱上了一个这样的疯子,难道他亲手弑父时自己没在旁边吗?是啊,自己就站在旁边,没说任何一句话。爱他,所以忽视了他的所有缺点,原以为自己付出的已经足够多了,到头来,只是一颗棋子。
原来,只是棋子。
锁被打开了,白樱缓缓睁开眼睛,她被一把拽起,送往刑场。
烈日当空,人们聚集在刑场周围,看着杀人魔,白樱。
“没想到这杀人魔竟是个女子。”
“就她这种双手染血之人,也配穿白衣?”
为什么穿白衣?因为爱他,哪怕知道自己双手染血,依然要穿上他喜欢的白色:哪怕知道自己配不上白衣……
“要不是二皇子机智,何时才能抓住她?”
“是啊,这几日都是人心惶惶。”
…………
白樱听着人们的议论,闭上眼。
银刀落下,师傅,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