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没再送奏折来千秋宫,而是全权交由楚云明处理,他本就长成于皇室,处理事情,也是得心应手。
白汐然养足了一个月,定于三日后出发。千秋宫内,萧月环住白汐然的腰身,轻声提醒着:“我亲爱的女帝,契盟之期到了!”
白汐然淡淡回道:“不是还有半个月吗?”萧月道:“你还妄想着半个月后,接下来可是行在路上,不甚方便。汐儿,小爷想你了,很想……”
白汐然在临行前,吩咐了千秋阁的众臣,辅佐楚云明和辅佐自己是一样的。星落却坚持着,女帝去哪,他都要跟着去。而且,他也有些想残月了。白汐然点了点头。
出发那日,萧月是抱着白汐然上的马车。星落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多话。第二个马车里,是月然和随行伺候的人。
眼看白汐然要走,楚云明唤她“女帝。”白汐然掀开车帘看向他。
楚云明道:“我会尽快处理好北安境内所有事情,早日去找你的。”
白汐然只是点了点头,放下了车帘。
马车内,萧月搂了搂白汐然,道:“女帝昨日许是累了吧,马车行的平稳,你且靠在小爷怀里,安心休息。”
白汐然此行,带着五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往天佑而去。一路行的极慢,等到了天佑,已然临近四月分。
残月与一众千秋军在城门口迎接。白汐然撩起车帘,听见那句“属下恭迎女帝,”声音齐整而庄重。
白汐然淡淡道:“众位将领,请起吧!”
晚宴上,残月笑道:“时光荏苒,女帝如今怎么只长年岁,容貌反而更添美艳了呢?”
白汐然面上带笑,却内心腹诽:“我不过二十几岁光景,本就是容貌最佳之时,还能老到哪里去。”
萧月看了看白汐然的面色,莹润中泛着一丝红晕,笑答:“还不是因为小爷养的好。”
星落道:“也许是,许久不过生辰的缘故吧!今年可得好好操办一下,这可是女帝登基后的,第一个生辰。”
白汐然看向星落,勾了勾唇角,道:“既然不过生辰,可保青春永驻,那便不过更好。”
萧月笑道:“今年的确值得纪念,小爷给女帝好好过个生辰。”萧月心想:“汐然与他多年夫妻,他还未曾给汐然过个生辰,那时汐然失忆,而自己也未曾留意过。”
天佑四十五年六月,白汐然登基一年后,以雷霆之势肃清朝廷蠹虫,安置万民,各城池学堂建起,朝廷广纳新才,一切,都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
同年六月十六日,是白汐然二十三岁的生辰。夜幕降临,烟花绚烂,一盏盏孔明灯徐徐上升。
萧月笑问:“汐儿,你可还欢喜?”白汐然点点头。
萧月道:“这可是小爷特意为你准备的。这万盏许愿灯,每一盏,都在诉说萧月对汐然的情感。”
萧月将一盏孔明灯递给了白汐然,道:“汐然,写下你的愿望吧。”
白汐然笑着接过去,写下四个字“国泰民安。”
萧月气的直跳脚,道:“这个愿望不行,小爷的愿望可是和汐然白头偕老呢!”
白汐然放了手里的灯,看着萧月,道:“你再替汐儿拿一盏便是。”
这一次白汐然写的是“白汐然与萧月 死生不弃”
萧月紧紧搂着白汐然的肩膀,望着满天孔明灯,终于勾起了唇角。
南离的清风传来消息:南离的老皇帝崩逝了,新皇登基。
白汐然默了半晌,她想起了离殇,当年老皇帝送他去永昌为质,白汐然想着离殇如此气度风华,他父皇是如何舍得?如今新皇登基,离殇岂不更是归国无望了?
秦子衿下旨昭告天下:此后,永昌只有城主,没有皇上,所有城池,皆交予女帝管辖……
而青宁传过来的一则信息,说什么秦子衿病重,弥留之际,将即墨城托付给了秦子枫……
白汐然想着:朕如今不在即墨城,他这苦肉计,又是在演给谁看呢?他的小皇子又是如何安置了呢……
思绪百转之极际,白汐然给青宁回了信:让他暗自问离殇,他可想重回故土,既然如今没有永昌国,那他这质子呆在即墨城,毫无益处,若想回去,我白汐然帮他。
又给南离的清风回信:让他调查南离新皇的脾气、秉性以及所有信息。
至此,三国统一,只有南离晦暗不明。
南离皇宫内,新皇离鸿沉思半晌,道:“一介女流,不过短短一年,便能实现三国统一,左丞,你怎么看?”
左丞施了一礼,道:“女帝此人,颇为传奇,她先是永昌国的皇后,又与楚云铮去了北安,之后消失了。没想到她消失几年,竟是杀进北安皇宫,让北安皇拱手相让于万里河山,可见女帝背后,有暗自运作的实力支撑。”
离鸿笑道:“能有什么实力?依本皇之见,无论是北安皇还是永昌皇,不过是甘愿做女帝的裙下之臣罢了!左丞,你多挑一些有眼色的俊秀的小生,中秋宴之时送与女帝,以示交好之意。”
彼时,月然已经一岁半了,正是咿呀学语的时候。这日,白汐然依旧如往常一样,来长乐宫看望公主。
白汐然抱着公主,柔声问:“月然,今日有没有想母皇?”月然甜甜的笑了,奶声奶气道:“月然想母皇,爹爹也想母皇。”
白汐然斜睨了萧月一眼,问道:“是你教月然这么说的?”
萧月尴尬的笑了笑,道:“汐儿这可是冤枉我了,这分明是月然与我父女连心。”
白汐然道:“朕如今,每天都陪着你,还不够吗?”
心下知晓:这小小的娃,从来都是别人教什么,她才会说什么,萧月分明是在诓朕。
萧月笑道:“我与汐儿,哪能说够呢,那是远远不够。”
“你也别抱月然太久了,这丫头近来沉的很。”萧月说话间,接过了月然,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亲,夸道:“月然真乖。”
心下想着:不愧是小爷的女儿,就是聪慧,小爷只教了一遍,这丫头就记住了,想要学争宠,还得从娃娃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