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声讨

今年的除夕夜，格外热闹。清心阁内，星落、残月、青宁、秋雨、包括秦子衿，还有刚刚租赁好宅院的萧月，不可谓不齐整。

　　随着一道道菜摆上桌，楚云明抱着白汐然从外面走进来，旁若无人般的将白汐然放置在身旁的椅子上。

　　萧月勾了勾唇角，道：“小爷不过数日未见到汐儿，她如今，竟是虚弱到连路都走不得了吗？”星落接过话，道：“哪里是虚弱的走不得路，这分明就是被楚云明给惯坏了。”

　　残月想了想措辞，道：“汐儿，楚云明与你如此，只怕是有些羞人呢！”白汐然转了转眼睛，道：“云明哥哥是汐儿的夫君，夫君抱着娘子，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你既觉得羞人，又为何要看呢？”残月默。

　　星落轻撞了残月一下，小声嘀咕道：“你呀，不是对手还多嘴，活该！”

　　萧月笑意深深的看向楚云明，道：“你如此宠着汐儿，可是小爷调教的好？”

　　楚云明把整条鱼都端了过去，细细的替白汐然挑着鱼刺，头都没有抬，只道：“我宠着汐儿，与他人无关。汐儿，你多吃些鱼。”楚云明将挑好刺的鱼肉夹在白汐然碗中。

　　白汐然看了看楚云明，又看了看萧月，道：“云明哥哥老实，月哥哥休要欺负他才好。”

　　萧月看向白汐然，见她说完这句话，就又低头吃了起来，只觉得气闷。当即道：“汐儿真是伤了月哥哥的心呢，你如此护着楚云明，可是觉得月哥哥不好？”

　　白汐然停下吃饭的动作，道：“相由心生，月哥哥如此好看，想来也是极好的人。但人的性格各异，若月哥哥以后，不会针对云明哥哥，便会更好了。”

　　“那汐儿觉得我如何？”秦子衿笑着问他。白汐然看他一眼，低下头，道：“我初次见你，只觉得你眼神可怕，之后便不敢再看了，你还……”算了，不说了，那日在他宫里，白汐然听到了女人的惨叫，是他下的命令打人。

　　白汐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她看了一眼楚云明，道：“汐儿吃不下了。”楚云明摸摸她的头，道：“今日汐儿吃的少，我让人给你煮些冰糖莲子羹，用来当夜宵可好？”白汐然点了点头。

　　青宁看了一眼秦子衿，又看了一眼楚云明逐渐暗沉的脸色，朝白汐然笑了笑，道：“既然汐儿吃饱了，与青宁哥哥一起去看烟花，可好？”白汐然笑了笑，道了声“好”，两人便一同离席了。

　　楚云明看向萧月，道：“公子，你也回去吧！”萧月笑了笑，道：“小爷不走，你们想说什么直说就是，小爷接着吃。”聪明如萧月，从秦子衿问话的那一刻起，气氛便明显不对了，这里面有猫腻，他要留下来看戏。

　　楚云明尚未开口，星落便说话了。出口便语气不善：“秦子衿，今日我与你好好掰扯一番，好让你认清现实。你不要以为汐然记不起你，你就觉得委屈，你还没有资格委屈，哪怕你觉得全天下都负了你，但汐然，并未负你。她从前是怎样的人，现在又因何成为这般，你我皆心知肚明。你若是觉得她记起你，便会回心转意，就是你想错了，你只会害了她。当日她说绕路去南离，便是此生都不愿见你。”

　　残月接着说道：“当年，你的苦肉计如此拙劣，你当真以为，汐然是看不出你的微末伎俩吗？她与我说，衿王府守卫森严，进了刺客事后却不了了之，不过是做了个粗陋的局，给她看罢了！念在你是以伤自己为饵，虽说不甚光彩，却也是以身犯险，故而，她甘愿入了你的局。这世间，只有她想入的，和不想入的局，并无人可威胁的了她，包括北安皇。她之所以入他的局，不只是为你。汐然重情，却性情刚烈，你若是死了，她可为全与你的情分，陪你共死，却不至于让人威胁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星落眼圈红了，道：“北安皇那畜牲，知道她善良，便肆无忌惮的利用她的善良。汐然是为了你即墨城的百姓只身前往，她说若以我一人之命，换这满城生灵，我哪怕是死，也虽死犹荣。她不过一介弱女子罢了，却在临行时，劝我们全身而退，不要去做无畏牺牲，汐然是想用她一人，换我等后半生安稳。但我们相识数载，又如何能眼看她遭受大难而不救。汐然在北安受苦之时，你不过是在你的皇宫中安稳沉睡！”

　　秋雨拍了拍星落的肩膀，接下他的话，道：“当日，我等看见楚云明救她出来时，便恨不得血洗北安城。她的脸上已了无生气，又神思倦怠，无意求生。是我等要她活，才洗去了她的记忆，让她得以重生。”

　　残月继续道：“汐然如今，就如同我千秋阁娇养的花朵一般，我等，已见不得她再吃一分苦了。汐然与谁在一起开心，便可与谁在一起。她虽说没了记忆，但却仍旧擅于察言观色，且见微知著。如此看来，你给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她今日听你问话，竟是饭都吃不下，你以后就不要与她说话了，且离她远着些吧！”

　　秋雨道：“永昌皇，白汐然并不欠你，细算下来，倒是永昌欠了她。你便只当你的墨染皇后死在了北安皇宫，而白汐然终究是与你无缘吧！”

　　秦子衿的伤疤又被揭开了一次，他眸子里满是血丝。只沉声道：“我会离她远着些，不再给她添堵了。”言尽转身离去。

　　楚云明心想：这些人把我想说的都说完了，还让我说什么。原来当初汐儿嫁给秦子衿是因为他用了苦肉计吗？他如此无耻行径，还好意思说我卑鄙……

　　萧月听完之后，默了良久，道：“小爷听的都要感动了，原来汐儿以往是这么的无私、无畏。”楚云明看了萧月一眼，冷哼一声，离开了。

　　灯火通明，烟花绚烂，白汐然靠在青宁的肩头，笑开了眉眼。小手指了指这边的烟花，又指了指那边的烟花，赞叹出声：“青宁哥哥，你看，这簇烟花太美了！”青宁暖暖一笑，道：“汐儿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