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祁天]
青檐苍苍,山河萧萧。
一截在被寒飕托的淡紫,仿若拨了皮便是仆仆白骨,修长的玉臂那么有力,狠劲拽住了我的红衫。
“你可识得簿上这人,他叫蒋汶,是个赫赫威名的将士,我……我等他三百年了”
那人站着有了一会儿,愣着,没动。朱槿还笑,这么经不起?
“哟,公子,怕了?”
还是没动,玉臂做不住了,扶了扶尘袖,青龙皎皎,朱槿感到点动静。
三百年。
几十年前吧,一老叟将这事传了整个天涯
“驸马爷疯啦”
也怪那一百年前,他本一书生状元,得了皇榜封驸马,倒是赘进了皇子宫殿,掀了个皇盖头。
蛮夷狡诈,诈的他前辈,诈的大汉。
他要出征,他给将军披红袍,做了场塞上婚。
五十年,京城多风雨,他在帐中,三十载日夜,修成一世佛,卖了庙里三千烛香火,余生留白发,殉不归人。
那人突整整金甲边微雪,忍腔道:
“桑儿糊涂,怎的连夫君也不识得了”
这句话,他跪着说的。
他蒋汶战死沙场,京城无望,疆北的冤魂夜总吟着 等吾归,定娶你。蛮人当个笑话,夜夜马蹄声。
柴门闻犬吠,今盼犬终归。
“叮铃铃”一阵闹钟提示音,朱靖醒了,梦里朦胧瞧见两人于乌瓦之下跪雪……成亲,那新娘子长的,倒标致,像自己。得,今天还得跟蒋老公出去逛街呢。
“文哥,起床了”
“小桑桑,做梦梦到哥哥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