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杀了他吧

白昭昭去找了折颜，问他有没有让骨头再长出来的办法。折颜摇摇头，怕她不信，还给她讲了她姑父的事儿。当初夜华断了胳膊，他用藕给他做了条假的，但周生辰不同，即便他给他做了假骨头，安了进去，周生辰也一样站不起来，因为假的就是假的，不会变成真的。

临别之时，折颜送给她一些止疼药，告诉她如何用。末了，又劝她

折颜小昭昭，你若真为他好，就了结了他吧。这样，他还能少些痛苦。

白昭昭叔公，天道不公，我不能助天道。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他的。

折颜的药果然好用，周生辰吃了止疼药，气色好一些了。白昭昭怕他无聊，抱了一堆古籍过来。

白昭昭你喜欢哪一卷，我读给你听。

怕他有负担，她忙解释

白昭昭我无事可做，无聊的很。

周生辰可有《孙子兵法》？

白昭昭一愣，周生辰大概天生就是将军，他没了记忆，却还是要读兵法。

白昭昭有的。我念给你听

白昭昭“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白昭昭平日里看的都是写才子佳人风流韵事的话本子，哪里读过什么兵法，她越念越困，声音越来越小……她睡着了，她的下巴搭在书上，书放在床上。

周生辰莫名地觉得这画面很熟悉，好像以前也有一个人，趴在他床边睡觉。但他记不起来了。记不起来也好，他想不起以前的人和事，就想不起以前的自己，想不起以前的自己，就不会为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而感到过分悲伤。

他在阎罗殿里听其他的鬼魂说，一般来说，人死了就不会疼了，他还能感到疼痛是因为他受的刑罚实在太重太残忍。能受如此重刑，大概他这一生作恶多端吧。白姑娘一定不知道她帮的人是个怎样的人。

白昭昭对不起，我睡着了。

白昭昭不知何时醒的

周生辰姑娘去休息吧。

白昭昭你别姑娘姑娘的喊我了，叫我昭昭吧。

白昭昭我不累，我去准备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