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越想越气,胸口仿佛堵了一团火,把所有的怒意一股脑儿全归结到了慕琪身上。她眼底泛起幽幽的怨恨,“哼!就这种教养,也配进我们秦家当媳妇?今天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你做人!”话音未落,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鞋,“哒哒”站起身,气势汹汹走到慕琪面前,手臂猛地扬起。
可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目光仿佛一把无形的刀刃直刺而来,白露的手僵在半空,再也动弹不得。
“呵……”秦霄贤冷笑一声,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望向白露的眼神透出冰冷的警告,“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教。”那声音低沉又带着压迫感,字字如锤击打在白露心上。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秦霄贤才是秦家名正言顺的家主,他们三房这些年全靠着他的支持才没有倒台。外面的人都说秦霄贤忠诚仁义,才会纵容三房的两个纨绔子弟花天酒地,败坏家族名声。若是真和秦霄贤撕破脸,三房不仅讨不到好处,还会落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白露硬挤出两声干笑,嘴角扯得僵硬,“小贤,我是你婶婶,好歹是长辈吧?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你妻子还不好说呢,就算是,我也有资格管教!”她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心虚和强撑的底气。
“白露!你在这儿胡闹什么?”秦老夫人原本慈祥的脸上立刻阴沉下来,眉头紧锁,眼神严厉地扫向白露,“你要是把我们家孙媳妇吓跑了,看你怎么交代!”她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悦,似乎连空气都随之变得沉重。她心里暗想,第一次登门见家长就被恶语相向,换了谁心里也不会舒服。这一念头让她对白露更加不满。
白露悻悻闭嘴,但还是狠狠瞪了慕琪一眼,眼里燃烧着怒火。
秦霄贤向前迈了一步,抬手将慕琪拉到自己身后挡住,“三婶要是有闲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让三叔回家。”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话语却像针一样扎进白露的心窝,“总比在这里找别人麻烦强。”
白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声音尖锐,“秦霄贤!”
谁不知道秦霄贤的三叔秦子峰是个出了名的风流人物?即便结了婚,外面的女人也没少过。甚至还有传言称他有许多私生子。白露虽生了两个孩子,可秦子峰的心从来不曾放在她身上,整日与外头的女人厮混,从未把她这个正牌妻子放在眼里。
秦子峰就像一根深埋她心底的刺,起初疼得彻骨,后来渐渐麻木。可今天,这伤口却被活生生撕开,还是当着一个外人的面。白露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但她又不敢在秦老夫人面前发作,只能咬牙强忍着,握紧的拳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秦霄贤依旧冷若冰霜,一张俊脸像寒潭般毫无波澜,吐出的话却字字铿锵,“我的妻子有没有教养,轮不到你置喙。就算真的没教养,那也是我惯的,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张大了嘴,目光惊愕地投向秦霄贤。他一向冷心冷情,除了秦老夫人,从不对任何人表现出亲近。可如今,他竟然为了维护一个女人说出这种话?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病弱的沈玉琪靠在床头柜旁,微微仰头望着秦霄贤,神情有些恍惚。她轻叹着想,也不知道儿子现在过得如何,是不是像秦霄贤这样,有了喜欢的人,也会变得温柔强势起来。“咳咳……”她掩住干涩的嘴唇轻咳两声,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也不知道自己的身子还能不能撑到逸风回来的那一天。
白露哑口无言,只感觉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支箭射向自己。尤其是慕琪,那平静的视线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白露的脸色越发惨白,最终只能不甘地狠瞪对方一眼作罢。
本来想着借机给慕琪一个下马威,逼她对自己讨好巴结,巩固自己在秦家的地位,却没想到撞了个硬钉子。当秦老夫人投来警告的目光时,白露瞬间泄了气,灰溜溜地退到一旁,不再言语。为个黄毛丫头得罪老夫人和秦霄贤,实在划不来。
秦老夫人何等精明,怎么会看不穿白露的心思?她拧眉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苍白着脸呵斥道:“好了!别再闹了!小贤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添乱?你还真想把我的孙媳妇赶跑不成?”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年不管白露怎么折腾,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秦子峰给了她太多委屈,她无法阻止。但无论如何,她不能再让白露骑到家人头上撒野。更何况这是小贤的大喜日子,怎能被无关紧要的人搅了局?
“琪琪,到奶奶这儿来!”秦老夫人伸出手招呼道。
慕琪略微迟疑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奶奶,我来了。”她轻轻握住秦老夫人的手,乖巧的模样看得人心头一暖。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秦老夫人握着她的手细细打量,越看越满意。伶俐懂事、乖巧文静,模样也水灵,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她满心欢喜地看着慕琪,越看越觉得这是上天送给秦家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