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洛江言,霜晨月就近找了一处客栈住下。
经过多方打听,霜晨月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名叫玲珑街。
而这条街的背后则就是凤幽馆,那个修真界最大的风月场地。
按理说凤幽馆这样的风月场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修真界,修士修行都是要断情绝爱这样的地方即使存在也大概率不会怎么红火,过些日子便就没了。
但也就是这样的地方,他存在了上千年,从仙尊出世之前便就存在了,而修真界却也无人敢去动他,其中原因都未可知。
凤幽馆说实在的其实不算大,但往来修士却络绎不绝,原因则就是因为玲珑街。
玲珑街是凤幽馆的前身,凤幽馆也是玲珑街的一个厚盾,即使这个盾并算不上厚,但二者却是一直相互依存到如今。
凤幽馆坐落于玲珑街的中央地带,与玲珑街的交易场,拍卖行并称为“三楼”。
知道了三楼也就很容易知道为何凤幽馆一直都是往来修士如云了。
玲珑街的交易场一直都是现如今修真界人最多的交易场,交易的人多,也就出名了,故此一些有意隐世的散修大人物都是来到这里摆个摊子,卖点自己所做的丹药符篆,以及一些未能问世的修炼典籍。
而拍卖行则是更适应于一些上流宗门了,玲珑街的拍卖行与一些修真界的大拍卖行没得比,但玲珑街家大业大,总能从不知何处弄来些好东西进行拍卖,因此也多引来一些宗门的参与。
有了这些宗门的参与,玲珑街也就渐渐壮大,成为了现在首屈一指的修真界商贸地界。
同时玲珑街的壮大也同时带动了凤幽馆的问世,本是玲珑街收入最低靡的地方,因为交易场和拍卖行的壮大也渐渐衍生了一些新的东西。
比如凤幽馆将一些炉鼎体质的娇人,通过交易场和拍卖行进行大价钱卖出。
而这些也都是凤幽馆内部的事,霜晨月只是想把洛江言弄到这种地方来尝尝什么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便也就不要了解这些事了。
玲珑街的交易场十分大,霜晨月走在人群中,逛过一系列的小摊位,在不同的摊位买下了那颗丹药的药草。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霜晨月已经一日没有见过洛江言了。
但是想来洛江言应该还没有探查到自己的行踪吧。
又过了几日,霜晨月的丹药炼成了,他便又去了一趟玲珑街的交易场,准备购买一张通讯符篆给洛江言发讯息,把他先骗来。
却也就是在交易场上,霜晨月见到了那抹白衣。
洛江言的脸色十分不好看,霜晨月见着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当然,还没跑几步就被洛江言给揪住了。
洛江言提着霜晨月的后颈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尊是哪又惹着你了了吗?你这么躲着我?”
霜晨月没有回话,别过头去,不打算在看洛江言了。
“把头给我转过来。”洛江言气急道。
霜晨月没有如了他的意,开始挣扎,想挣脱洛江言的手。
洛江言本还抓得紧,但或许也就是太过生气,手有些发抖,微微有些松,霜晨月就乘势逃离了洛江言的手。
霜晨月挣脱开来后也莫名有些惊奇,不曾想到自己真的就这么挣脱了洛江言,他便也就惊讶的转过头去看,却见着洛江言撩起了刚刚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的衣袖,皱眉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一些红点。
见着那些红点霜晨月也猛然想起了些什么。
洛江言手上的那些红点长相其实很普通,但是成片出现,这些霜晨月在皓月宗藏经阁中的典籍中曾经见过的,是花毒。
花本无毒,但是花妖修炼到了一定地步后就会把自己的本体弄出一些毒物,修士碰了毒轻者出现红点瘙痒的症状,顶多打扰到自己的生活,但是重者就是直接散尽修为。
亏得洛江言修为浑厚,这些东西也顶多就是皮肉伤,但是霜晨月又想起洛江言可能是为自己挡那么一些才出现这症状的,心中也莫名有些愧对他了,站在洛江言面前,喏喏问道:“师尊……你没事吧”
“没事!”洛江言斩钉截铁说道,接着又着警告道:“霜晨月我劝你现在赶紧给本座过来,不然本座可不会保证等会把你打残了,直接拖回皓月宗。”
听到“打残”二字,霜晨月心中一动,却是有些无奈的靠近洛江言,同时手中自衣袖中摸出了一盒润肤的膏药。
这是霜晨月在书上看到的,这次出来正好买了原材料,做了些准备带回去给洛晓晓他们,然后就辞别的用。
毕竟把堂堂皓月宗二师兄送进了青楼,等到洛江言恢复他要么死,要么化为灰烬,这必须逃。
但此刻霜晨月将那膏药拿出,靠近洛江言,一手摸了点药膏,一手抓过洛江言的手腕。
“你干什么。”洛江言有些急切的问道,但他的手却没有直接挣脱,而只是一动。
洛江言的手腕很细,很容易就整个握着了,再加上洛江言的皮肤光滑,握着也很是舒服的。
拉过了洛江言的手,霜晨月算是知道这人有有么像小孩了。
只见洛江言的整只手臂,除却红点,还有一些指甲抓痕,抓得血痕遍布,血肉外翻,看上去极为难看。
看着这人的手臂,霜晨月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痛,要知道洛江言之前的皮肤多么光滑细腻,如今看去真的算得上惨不忍睹。
霜晨月用手将药膏重重的敷在洛江言的整个手臂之上,下手很重,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感觉。
洛江言也没有说话,师徒二人便也总算又这么都安静下来了。
“嘶!”霜晨月的手抹过某处伤口时比之前的动作都要略微重一些,引来了洛江言的吃痛。
“疼吗?”霜晨月也不知道自己是脑抽了还是怎么居然就这么直接问出了口。
洛江言也是一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尴尬的别过了头去。
霜晨月也猛地将头底下,心中死命的给自己抽了一巴掌,“少说话”几个字也在他的心中重复了三遍。
最后小半盒药膏都被霜晨月用在了洛江言的身上,霜晨月有些后悔了。
但看着洛江言的脸,霜晨月觉得倒也不亏。
洛江言见药已经上好了,便将衣袖放下,问起了霜晨月的住处。
最终霜晨月将洛江言带到了自己住的客栈。
入了客栈,洛江言没有要多余的客房,说是自己在其他地方有订了客栈。
但在洛江言准备走的时候,霜晨月唤住了他,说想和他吃一次酒。
洛江言会喝酒,这是整个门派人人皆知的,而且酒量可谓千杯不醉,少有人能够喝过他。
如今霜晨月提出喝酒,洛江言也是一愣,但想着霜晨月近来可能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借酒诉苦,便也就答应了。
深夜间,小二已经上齐了酒菜,但酒还未至,霜晨月也还没到。
洛江言看着桌面上的菜品,看着不错,心中却莫名有些警惕,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师尊……”霜晨月来了,手中提着两坛子酒。
洛江言谴退了小二,霜晨月方才坐了过去,把酒放下了。
除却酒封,酒香四溢,洛江言是喜酒之人,自然能就着酒香判断出这是难得的烈酒,平常人恐怕三杯就倒,连洛江言自己都不敢保证清醒着把这两坛子酒喝完。
霜晨月倒是不在意这些,取来洛江言面前的碗,将酒满上,然后推到洛江言面前。
“你这酒哪来的?”洛江言端着酒碗闻了闻,有些好奇的问道。
霜晨月见状,也是心中一动,害怕洛江言察觉这酒中他加了东西,迟迟没有说话,低着头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那边洛江言也不执着酒的出处,端着碗就是一饮而尽。
等到霜晨月反应过来的时候,洛江言白皙的手已经递来了一个空碗,示意霜晨月倒酒。
霜晨月复又端起酒又给洛江言满上。
洛江言再次将满着的酒碗递到了唇边,同时说道:“这酒不错,性烈,闻着也香,哪来的?”
见洛江言已经喝过了就,霜晨月也不怎么害怕了,喏喏说道:“前些日子在玲珑街买的。”
“玲珑街?!我倒不知玲珑街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明日你带着为师去多买些带回宗门吧!”洛江言说罢又喝了半碗酒。
霜晨月也不抬头,低着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同时那碗酒他也是连碰都没碰,就一个劲的夹菜。
洛江言见状,皱眉问道:“你怎么不喝酒啊?这酒不错,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一杯倒。”
霜晨月闻言,抬头望着洛江言,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看着霜晨月开始喝酒,洛江言也是斜靠在桌边,一手端着碗,一手支撑着身子。
半碗酒尽,洛江言将碗放在桌面,霜晨月也起身为自己再度满上,随后再是洛江言。
当霜晨月将酒水满上后,抬头看洛江言的时候,却见着洛江言手中把玩着一个事物。
是寒金珠,霜晨月有些不解,却也什么都没有说,继续端着酒喝。
洛江言看着霜晨月这样一味喝酒,有些后悔刚刚叫霜晨月喝酒了,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洛江言自己是喝酒的一把好手,但是却不善劝酒。
酒于洛江言是好东西,在洛江言看来酒可以消愁,也可以助兴,但如今洛江言置身事外,看着霜晨月喝酒,身为师傅就对得不该这样放纵他。
即使洛江言觉得酒可以消愁。
那方洛江言已经酒过三巡,洛江言放下手中的珠子,端起自己的酒喝尽,端着碗上前阻止霜晨月了。
此时此刻的霜晨月正准备端着那坛子酒继续倒酒,却被洛江言的手阻止了。
只见坛口被两只不同的手给抓住了。
“放手!”洛江言厉声道“别喝了,给我。”
霜晨月没有放手,只是抬起头看着洛江言。
霜晨月前世身为将军自然也是喝酒的一把好手,而且军中之酒极烈,一为助兴,二位暖身,因此霜晨月倒也没醉,只是觉得洛江言很烦。
一会叫自己喝,一会又不让自己喝。
洛江言抓着酒坛子轻轻扯了扯,却被霜晨月死命扯了回去。
看着脸颊有些微红的霜晨月,洛江言沉下眼眸,心说这孩子恐怕是真的醉了。
思及此洛江言不在让这这人了,生怕这人在多喝点就真醉了,一把夺过了霜晨月手中的酒。
霜晨月见状连忙起身去抢,却是见着了这样一幕。
洛江言一手治住了霜晨月的肩头,一手拎着坛子便就直接张口喝了起来。
坛子口有些大,洛江言嘴却不大,于是有一缕酒水沿着洛江言的嘴角溢出,一点点滴下,顺着洛江言的下巴落下,有些滴答答的落在了地面上,有些则是沿着洛江言的下巴流过洛江言那还带着红点的白皙的脖颈处,然后流入了他的衣领。
看着洛江言脖颈处的水迹,以及他还在不停滚动的喉结。
霜晨月觉得自己有些口感舌燥,仰视这洛江言那个地方,他觉得他有一种冲动,那就是他想咬上洛江言的那个地方。
“咚!”洛江言喝完了一坛子酒,将酒坛子放下了。
随即就是霜晨月的肩头一轻。
霜晨月去看洛江言,正对上他双眼朦胧,两颊微红的模样,刚刚霜晨月所肖想的那个白皙的脖颈此刻已经变红,已经看不出那脖颈间的红点了。
洛江言放下酒坛子后就准备回自己的位子,却是脚步虚浮,晃晃悠悠的。
洛江言虽然很能喝酒,但此刻洛江言却有些迷糊了,感觉这酒里好像掺了什么一样,不然就洛江言喝酒的能力,这点还不配。
但是此刻洛江言却是脚下一滑,重心不稳,晃晃悠悠的斜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洛江言躺在那个人的怀中,迷蒙的眼眸上望,见着了霜晨月一张倒着的脸。
不知为何洛江言抬手抚上了霜晨月的脸颊。
霜晨月本就被自己怀着忽然多了的这个冷冰冰的人给下了一跳,此刻那个人居然还抬手摸上了,一时间霜晨月没来由,心绪躁动不安,嘭嘭直跳。
经过刚刚那么一个天混昏地转的倒地,洛江言只觉胃里翻腾,涌上一股气。
多年来的教养,使洛江言不对对着人打酒隔,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徒弟。
于是洛江言收了摸着霜晨月脸颊的手,就着霜晨月的怀中侧过头去双手掩着嘴,轻轻的打了个酒隔。
同时因为洛江言平日里侧睡时惯性曲腿的习惯,洛江言这样侧头捂嘴,自己的腿也跟侧着曲了起来,就像极了缩起来了一样。
霜晨月见状也是一愣,洛江言这样缩在一个人怀里,他可是从未见过。
洛江言是美人,虽然怎么看都美,但是因为洛江言的性格,霜晨月自认三年相处他可从未见过洛江言这样软软糯糯像个小团子一样缩在一个人怀里。
“师尊……”霜晨月小心翼翼的喊到。
“嗯?”洛江言蚊蝇一般的声音从霜晨月的怀中传来。
“师尊?”霜晨月再次尝试着喊道。
一连喊了几次,霜晨月算是真的确定了,洛江言或许醉了。
但是一时间霜晨月居然有些不知为何了,洛江言是出了名的能喝酒,这点就醉,根本不可能。
“师尊你能先起来吗?”霜晨月问道。
洛江言也是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自己还躺在别人怀里,一手支撑着身子,缓缓起身。
看着怀里的洛江言已经起身,在确定洛江言真的已经站住的时候。
霜晨月便就迅速转身去查看那一坛未开封的酒坛子。
酒封打开,香醇酒气扑面而来,就着酒水霜晨月凑过头嗅了嗅。
但也就是低头之时,霜晨月察觉到了自己肩头的冰冷。
打了个冷颤,霜晨月转身,正对上洛江言一张微红的脸。
洛江言的身上难得不再只有那么一股冷冽的寒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掺着寒冷的酒气。
“师尊?您没醉?”霜晨月警惕的问道。
但是霜晨月却没有等到洛江言的回答,因为下一刻洛江言已经一手提起来霜晨月手中的酒坛子。
“小醉怡情,大醉伤身……”洛江言带着酒气与霜晨月说道,但是说的语气却明显没有平日里的那股冷傲之气了,感觉更加亲近了。
霜晨月看洛江言提酒的架势生怕洛江言真的再把这样一坛子酒给饮尽,等会发生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毕竟一坛酒里的药物已经足够,明日洛江言的灵力必散。
因此霜晨月也忙拿起酒封,封住了酒坛子,说道:“好好好!那今日我们便不饮酒了。”
说罢霜晨月起身扶住了走路有些飘浮的洛江言,将他扶到了桌边的小案边坐下。
“来,师尊,我们吃菜。”霜晨月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的同时还给洛江言推过去了一盘这客栈特有的清蒸鱼。
而那方洛江言落座后,好似有些头痛,斜靠在桌案边上,一手搭在腰间,一手扶额。
霜晨月也没有多注意洛江言,低着头一味夹菜。
一直这样僵了半天,霜晨月在第不知多少次夹菜的时候,他的手边出现了颗珠子:
寒金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