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回幽都见婆婆,这事也应该与婆婆诉说……”风晴雪声音轻柔,手指揉捏衣带,羞涩不敢看屠苏。
屠苏一怔,半响后才低头回应:“对不起晴雪,我……唐突了我……”
屠苏话音未落,晴雪已轻轻捂住他的唇,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温柔笑意:“苏苏,不必说对不起。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婚姻大事,终究要禀明长辈。婆婆待我恩重如山,我私自离乡数百年,已是不孝。如今要嫁人,总要让她老人家见见你,亲自点头。”
屠苏闻言,面上微红,紧握晴雪的手却更加用力:“你说得对。是我思虑不周,只顾着自己高兴。”他抬眼看向紫胤真人,“师尊,弟子想先陪晴雪回幽都拜见婆婆,再办婚事。”
紫胤真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理应如此。幽都乃女娲族地,风婆婆又是晴雪至亲,礼不可废。”
他略作思忖,把焚寂剑交回给他,轻叹一声,“屠苏,你还是把焚寂剑带上。此剑虽含煞气,但与你命运相连,关键时刻或可助你一臂之力。只是切记,剑为利器,善用为护,恶用为害。”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屠苏郑重行礼。
红玉款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白玉,玉中似有光华流转。她拉起晴雪的手,将玉放入她掌心:“这枚魄玉是我多年温养,蕴含纯阳灵气。你且随身佩戴,可护你心脉,缓解体内寒气。”红玉眼中满是怜惜,“护你多一天,便活多一天。晴雪姑娘,定要好好保重。”
晴雪握紧魄玉,感受到其中传来的暖意,眼眶又湿了:“红玉姐,多谢...”
“傻姑娘,说这些做什么。”红玉轻抚她的发,“你们二人历经磨难,如今能相守,我们都为你们高兴。”
三日后,一行人自璇丹殿启程。
紫胤真人驾云而行,屠苏与晴雪立于云头。越往北去,空气越发清冷。晴雪的脸色也渐渐苍白,但她强打精神,为屠苏指点沿途风光。
“那里是北冥海,”她指着远方苍茫水域,“过了这片海,便是幽都地界。幽都隐于结界之中,外人难寻。”
屠苏顺着她所指望去,只见海天相接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群山轮廓,却看不真切。他感觉到晴雪的手越发冰凉,心中担忧:“你的手怎么这样冷?可是身体不适?”
“幽都之人,体质偏寒,无碍的。”晴雪微笑,却悄悄将手收回袖中。
紫胤真人在北冥海岸停云:“我便送至此。幽都结界非请勿入,贸然闯入恐生误会。”
“多谢师尊。”屠苏与晴雪齐声道谢。
红玉拉着晴雪的手,柔声嘱咐:“一路珍重。若有什么事,随时传讯天墉城。”
辞别师尊与红玉,二人登上北冥渡船。这船造型古朴,船身雕满蛇形纹路,无帆无桨,却在海面上平稳前行。船夫是一沉默老者,见晴雪上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不多言,只躬身行礼。
船行半日,前方雾气渐浓。晴雪取出一枚青色玉佩,玉佩泛着微光,雾气随之散开一条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巍峨城门。
“幽都到了。”晴雪轻声说,眼中情绪复杂——近乡情怯,又有几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