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阅回来了。
上午我去白云机场的路上,叔叔阿姨还不忘打电话给我,叫我注意有没有短发的高挑女生。真可谓爱女心切啊。
去接研学的那边人很多,而且我去晚了,只能站在外围等清阅出来。研学一共五个队伍,有三个在这边下车,难怪人很多。我站了快一个小时才看见清阅。
清阅穿着研学发的红白衬衫,外面披着帅气的白色风衣,穿着阔腿裤,看上去很休闲。比以前总是穿着牛仔裤要时尚很多。
她从人群中冲出来,直直地奔向我,刚过肩的微黄头发在空中乱飞,连口罩也挡不住她活泼喜悦的表情。
她还是那么可爱。就像小时候我去接她放学,她总是从高年级学生的腰间灵活地钻出来,攥紧拳头朝我奔来。停下来时连气都来不及喘,打开手心,要我把糖都拿走。
记忆中她的短辫一颠一颠的,脸上的肉也颤颤地。我也见过她的门牙在半空中吊着,还没来得及提醒,只见糖已经入嘴,随即就是委屈的哭声。
当然,我没有忘记。我并没有看到什么短发女生,更别说是高挑的那种了。
清阅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单手握拳,因为要拖行李箱——陶瓷小人的两条腿露在外面。
陶瓷人刻的是清阅的模样,微笑着,躺在她的手心里。她笑道:“姐,本来是想刻你的,但是匠人说没看到你真人,死活不愿意刻。嘿嘿。”
“没事,”我说,“很漂亮,有心了,谢谢清阅。”
后面我们出机场打车。等车的时候,她一直在打字,速度好像比以前快很多,可能是给老师或者叔叔阿姨报平安吧。
上车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她研学时有没有认识什么朋友。
“朋友啊,”她挠挠脖子,开始掰起手指,“几个老外,跟我同一个房间的同一个队的应该都能算上吧。”
“特别要好的......应该就是同房的那个孙杏涵。可惜,以后很难联系了。”
我正犹豫要不要继续问时,她自己接着说了。
“孙杏涵真的超级搞笑!有一次我们恶作剧,趁她睡觉的时候把她头发扎在凳子上了。哈哈哈哈!”
我也不好再往下问,再问就好像“查岗”的了。但是清阅这样一隐瞒,不就证明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不过她不知道我的观察任务,但为什么还要瞒着我,连我也信不过了吗?
然而我现在这个立场,好像也没有资格伤心什么。
后来她说了些什么,我也不太记得了,只知道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什么短发女生。
回到家后就是正常流程:先向叔叔阿姨汇报一下,然后洗澡,备课。
晚安,清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