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使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原以为,戏曲,与我定是永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谁知那日惊鸿一瞥,瞥见那屏幕上说戏的公子——一袭黑色长衫,纤纤玉手把玩盈盈纸扇,红唇皓齿微张。自那以后,他的曲,他的词,便淌进了我心里,勾走了我的魂。
张云雷,自古少年多恣意,说温润,说傲然,说谦虚,都不为过,我从未想过德云社竟有如此雅致之人,而在听过他的相声后方知,他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角儿,不过是抱着热爱戏曲的心,在茶楼戏院里长大的明媚少年。青衫锦绣,至顶风流,云琴掣马,棋上厮杀,袖藏八卦,可仿天下。他开口,万物皆暗淡;他睁眼,星河也不再璀璨。寥寥几句,“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台下的观众,便被勾了魂而去。
他的意义,不止于美。一腔小调,清澈纯粹,就如河边细润的柳,又如碗边清透的茶,更似一朵芍药,沁人心脾。他的出现,将多少裹满胭脂俗粉的姑娘从夜店带到茶楼戏院里听戏;他的出现,将多少浮躁不安的人们带入宁静祥和的戏曲世界。而我,又何尝不是呢?与戏曲相识后,我由浮躁变得平静,由粗犷变得细腻,由焦虑变得温和,由怨天尤人变得笑对万物。流连于戏园中,沉醉在茶楼里,置身于古仁人筑起的秘密花园中,奇幻世界里,刹那间,恍惚间,我也成了一个戏子,浪漫的温润将我包裹,挥袖浅唱,好不快活。
听着一曲《锦麟囊》,我也曾想,传承千年的文化,为何在一朝一夕中,愈来愈衰。每一个文化传承的背后都大开着一扇门。门内的人孤芳自赏,门外的人走马观花,正如汤显祖所吟:“万紫千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传承虽艰苦,我也定奉上一份微薄之力。
我报路长嗟日暮,
学诗谩有惊人句。
九万里风鹏正举,
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谢谢你,长衫少年,谢谢你,戏曲,你们洗褪我一身尘埃,指引我前进的方向,使我成为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