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贤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半点不意外。
“做数。”
他直起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里没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多了几分属于秦家子弟的冷利。
“我还以为,你还要再等一阵子。”
赫书涵走到书桌前,指甲轻轻扣了一下桌面,声音压得很低:“我等不起了,再等下去,这场婚就真的黄了。”
秦霄贤指尖依旧轻叩着桌面,抬眼时笑意散漫,眼底却没半分温度,直白地开口问:
“你既然主动来找我合作,想必不是空着手来的。想让我出力,总得先拿出点诚意看看。”
赫书涵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二话不说点开手机相册,直接将屏幕转向他。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她从和孟鹤堂交往至今,悄悄偷拍的照片。
有后台两人挨着头对活、指尖相碰的瞬间,有台下孟鹤堂自然地给周九良擦嘴角、揉头发的画面,还有出院后回公寓,周九良挽着他胳膊、两人靠在沙发上挨得极近的剪影……
每一张都透着旁人插不进去的亲密,暧昧得不加掩饰。
“这些够不够诚意?”赫书涵声音压低,带着十足的把握,“这些照片一旦流出去,他俩立刻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到时候舆论一炸,孟鹤堂为了平息风波,保全自己和周九良,唯一的选择,就是尽快和我官宣结婚,撇清所有闲话。”
秦霄贤凑近扫了几眼,眉梢轻轻一挑,语气似笑非笑:
“玩这么大吗?真是最毒妇人心。”
他顿了顿,看向赫书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不过——我很欣赏你。”
“别废话。”赫书涵收回手机,神色冷硬,“我知道你手里还有更劲爆的东西,手段也比我狠。今天达成合作,我要的是结果——不久之后,孟鹤堂必须没得选,只能娶我。”
秦霄贤指尖一顿,散漫的神情终于收了几分,望着她,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可以。”
赫书涵走后,秦霄贤目光落在赫书涵刚刚发过来的照片上,一张一张,全是孟鹤堂看向周九良时毫不掩饰的温柔、靠近时自然流露的亲昵。
他脸上还挂着那点散漫的笑,手指转着的黑色水笔在指间灵活翻飞,下一秒
“咔嚓”一声脆响
那支坚硬的笔杆,被他硬生生徒手折断。
尖锐的截面猛地刺破掌心,细小的血珠瞬间冒出来,顺着笔身缓缓滴落,在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晕开一点刺眼的红。
“呵呵。”
秦霄贤低低轻笑一声,听不出情绪,只带着一丝冷冽的自嘲,随手将断笔扔了出去。
笔杆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白!”
话音刚落,门外便快步走进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神情精明干练的男人,躬身垂首:“少爷。”
目光一落,他立刻注意到秦霄贤掌心渗血的伤口,语气一紧:“您的手……”
“没事。”秦霄贤淡淡打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指尖还随意地摩挲着那些照片,“过来,我有事交代你。”
苏白上前一步,屏息凝神。
秦霄贤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清晰而狠绝,将接下来要做的事、要放的料、要引导的舆论,一一吩咐下去。
“听明白了吗?”
“明白。”苏白没有半分迟疑,躬身应声,转身快步离去,立刻着手执行。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秦霄贤一人。
他起身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俯瞰整座城市灯火璀璨的夜景。
夜风从微开的窗缝吹进来,带着凉意。
秦霄贤随手拿起其中一张照片,指尖轻轻划过上面周九良的侧脸,动作温柔,语气却薄凉得近乎残忍。
“别怪我。”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如此——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自己送到手上,必须争,必须抢,必须用尽一切办法攥在手里。
周九良在孟鹤堂身边一天,就永远轮不到他。
既然孟鹤堂给不了九良安稳,只会一次次让他伤心,那他就亲手把人抢过来。
温柔退让换不来结果,心慈手软只会一无所有。
为了把周九良完完全全地留在自己身边,他不介意亲手掀起这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