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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

弥补BEcp:绝代风华

这一别,竟是意外的漫长。其实只在分开的第五天,她已经准备去找他,却在此时接了他的电话

萧佑城
萧佑城

小雅,南方新发了战事,我得赶过去。

电话那头,隐约还能听见许多人声,她有一瞬间的愣怔,几乎都要忘记了,他是北军的少帅,是要领兵打仗的。

萧雅
萧雅

什么时候走?

萧佑城
萧佑城

前线吃紧,下半夜就得动身。

萧雅
萧雅

我......

萧佑城
萧佑城

知道了,我就到

这一句声音小些,显是扭了头对别人说的。

萧佑城
萧佑城

我会尽快赶回来,你要好照顾自己。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萧雅
萧雅

没事,我等你

萧佑城
萧佑城

我得挂了

萧雅
萧雅

一晚上辗转难眠,似梦似醒,第二天起得晚了些,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出门便见到他,斜倚着青灰色的墙壁,一双眼布满了血丝,下巴上有新生的胡渣,冲着她微笑,笑颜却是清朗。

她几乎以为是梦,用力眨了眨眼,他还在眼前。

萧雅
萧雅

不是昨夜就走了么?

萧佑城
萧佑城

昨夜确实已经出发了,快到杭州时,又连夜折了回来。

吻得太久,她脑中晕得厉害,勉力从他口中逃离,伏在他肩头重重喘/息,所有的感觉回笼,这才发现,紧紧抵着的他的身,竟是起了变化,虽不十分清楚,她也能猜出个大概,仓皇推开他,原本就红透了脸,现下红/晕更是烧到了颈间,他知道她发现了什么,也微微红了脸,尴尬立于一旁,各自别开了眼,不敢对视。

他其实没多少时间耽搁,平复下情绪时,也必须要走了。别离分外地艰难,折回了好几次,拥了又拥,吻了又吻,好容易才上了车,在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终于消失在拐角。

代府位于英租界里的一片豪华住宅区,宅子少,过往的行人也少,到了晚间,更是几乎见不着人影,好在有路灯,昏黄黄地照着。今日却有些反常,萧雅心中默默记着,一路上,已经坏了四盏灯了。

果然,在一处拐角,隐隐约约地,看见几个人影,附近的路灯也坏了,根本瞧不清楚。萧雅摒了气,悄无声息地靠近,危险的气息这样明显,头皮有些麻,却还是迎了上去,毫不迟疑。|

一声长长的口哨响起,几个人同时围了上来,流气的调笑:“小妞,这么晚了,就你自己?”

这一段道路一片漆黑,借着那一点月光,约莫只能辨出模糊的身形,萧雅在心中冷笑,她今日一身男装打扮,他们倒是看得清楚。

萧雅不做声,右手悄悄移在身后,很快握住一把枪,有一人离她近些,已经伸出手来想要揽她的肩,“陪哥哥们啊!!!!”陡然的惨叫伴随着一声枪响,那人立即跪倒在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让余下几人连连后退,一人惊呼道:“这妞带了家伙!”顿时作鸟兽散,只留中枪那人抱着腿大声呻吟。

子夜,海天帮总堂一片灯火通明,惨叫声一次凌厉过一次,幸亏这附近没有人家,否则定会被惊吓得夜不能寐。萧雅推开一间居室的门,单人床上,半卧着一名瘦小男子,面容枯黄,左腿接近膝盖有一处枪伤,黑鹰堂副堂主阿雷正在给他取出子弹,那一声声惨叫便是出自这名男子。

“给他打一针麻醉。”萧雅半倚着墙壁,开口。

阿雷一脸的不可思议,“大小姐!救他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还管他疼不疼?”

萧雅没说话,静静看着,阿雷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性子,只得去药箱里取麻醉剂,心里别扭着,便在嘴上拿那名瘦小男子撒气,“要不是我们大小姐心肠好,你他妈早被扔进黄浦江了!”

一针推下去,那男子大概是疼怕了,麻醉针也让他痛叫出声,要不是大小姐就在身边,阿雷真想给他一拳,怒喝:“你他妈是不是男人?这就胆子也敢在道上混?”

不知是被阿雷骂得清醒了一些,还是麻醉针这么快就起了作用,瘦小男子终于止了痛呼,小声接话,“我说了,我来上海才三天,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要不然,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代小姐的主意。”

这话,刚被带进海天帮时他就说过了,他说他叫阿P,打南边乡下来,因从小学过两下子,在乡间横行霸道了几年,听说上海遍地是黄金,到处是机会,便跑来碰运气,结果谁都不认识,在这光怪陆离的大都市一筹莫展,想回去又怕被人笑话,正蹲在路边发愁,有个人找上他,说是事成之后能给他一百块钱,又拉上几个与他境遇相似的陌生人,于是就一起干了。

不一会儿,陈小引走进来,对着萧雅悄声道:“查过了,这小子没撒谎,只是凭他的描述,找不出那人是谁。”

萧雅点点头,正欲离开,阿雷在身后询问:“这小瘪三怎么处置?”

阿P听见在谈论自己,马上来了精神,口中嚷嚷:“大小姐您留下我吧,我一定给您做牛做马......”阿雷终于忍无可忍,一拳打在阿P脸上,成功让他闭了嘴。

“那就留下吧。”萧雅随口一句话,就此改变了一个小人物的命运。

上海南城一座旧式庭院里,一位老人侧身卧于烟塌,脸上的褶子深得简直能夹死蚊子,半眯着眼,手中转着一对精钢球,身边一名少妇,三十来岁的模样,一袭翠绿锦缎旗袍,点燃长长的金质嵌砝琅烟枪,送至老人口中。

一室的烟雾缭绕中,有仆人进来通报访客,老人“嗯”了一声,不一会儿,一名中年男子走进屋里,笔挺的深灰色西装,不知用了多少发胶,头发油光锃亮,戴一副眼镜,模样倒也斯文。

中年男子规规矩矩叫了声“姜爷”便没再开口,少妇会了意,识趣地起身离开了烟房,中年男子这才继续开口。

老人一直半眯着眼,烟也不吸上一口,只那一对精钢球,在掌心不紧不慢地转着。

中年男子一番话说完,静静等了好一会,听见老人冷冷一哼,“洪三这个老东西!从前就被代老大压破了胆,如今动个丫头也这么畏首畏尾,那丫头的枪法绝对不会输给枪神陈小引,送几个小瘪三上门,不是明摆着找死么!”

“洪三爷也是怕事情败露,海天帮现在虽说是个丫头坐镇,可毕竟有萧家这么个大靠山,确实也不好办。”

老人吸一口烟,问道:“南边怎么说?”

“南边的意思,希望能一了百了。”

老人皱眉思索了一阵,手中的精钢球越转越快,“不妥,代老大出事才一年,况且,万一真的因此得罪了北边,得不偿失。”顿了一会,道:“给那丫头一点厉害瞧瞧,下手重点也无妨。”

“是。”

“等等。”

“姜爷?”

“别用自己人,买个杀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