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能够分辨出这具尸体的表情还定格在僵硬上，看上去因为巨大的惊吓导致面部还没反应过来就僵住了。
“他就是被叔叔用一个悬浮着的台子推过来的人，后来就变成这样了。”多多说到，她好像对这番景象无动于衷，似乎这对她来说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一样。
然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林小依咽了咽口水，他无法想象其他那么多的房间里面究竟还有些什么东西。
“我带你离开这里。”林小依拉着多多的左手臂，就想带着她往上面跑。
但是多多却并没有动，她立在原地，好像一枚钉子扎进地面了一样，纹丝不动，林小依怎么拉也拉不动她。
他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粗糙的东西，林小依撩开了多多左手的袖子。
少女纤细的手臂暴露在他的眼前，原本应该是白皙的皮肤的地方却布满了粗大的孔，看起来很是渗人。
这些孔似乎是针管扎出来的，直径有一厘米，已经结痂了，但是很脆弱，被林小依刚才这么一拉扯，导致部分伤口的痂痕脱落了下来。
但是痂痕下面还并没有完全愈合，鲜红色的血液从里面缓缓地渗出来，看起来仿佛一座座小火山里面的岩浆喷涌。
每一个针孔里面的血汇聚在多多的指尖，滴落在地面上，把她柔嫩的双手染成了红色，看上去就如同玛瑙般。
“你的手……”林小依睁大了眼睛，“对不起……”
多多刚才好像还在发呆，现在她转过头来，看着林小依。
“哦……没事的，不怪你，这些伤口本来就有的。”多多的眼睛微微闪光，看起来有那么一丝地疑惑。
林小依上一次看见这种眼神还是在某部动物纪录片里被人类射杀的海豚上。
……
看上去好像就从来没见过光，以为现有的一切就是全部。
……
林小依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摸出了一包纸巾，然后为多多擦去手臂上的血迹。
整包纸都被染红了，但是却并没有擦干她手上的血，伤口好像开了闸一样，血汩汩地往外冒。
“你在干什么啊……”多多轻声地问林小依。
“疼吗？”林小依问多多。
“嗯……”多多犹豫了一下，仿佛有一头海豚在不停地顶着她的心头，“有点点疼。”
实际上是很疼很疼，疼到不想活下去了……
以前她也经常这么疼，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习惯无动于衷了。
哭吗？很久以前她也会疼到哭泣，但是现在她不想哭了，因为她知道哭也没用，哭也一样疼。
纸已经快用完了，但是血还在流，多多把手收回来，然后把袖子拉了下来，林小依这才注意到她的袖子上面红色的原来是血。
因为袖子整个部分都变成红色了，所以林小依以为这是衣服上的装饰。
他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发酸，却不知为何，喉咙略微地疼痛了起来。
“没事的，以前也这样，要流好多好多的血，止不住的，不过等一会儿就好了。”
……
血流干了，就不会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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