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拯救我,因此我便拉着全世界和我一起进入地狱。——克洛伊·奈尔
本文克洛伊原型为法王路易十六和皇后玛丽·安托瓦内特孩子中唯一的幸存者特蕾莎公主。
从繁华走向没落的波旁王朝:将身边亲人一一送别,昂古莱姆公爵夫人悲凉一生。
童话都不见得美好,何况现实。
若干年后,这或许也会成为街头巷尾的异闻——未完成的婚礼,被囚禁的人类,涅槃为人的血族,无法相守的爱情。教会的阻隔与族人的背弃,斩断过往,新娘曾经的獠牙和罪恶的血族之血,从沉痛的心底流淌而出,化为红色玫瑰,长留此身——猩红
Chapter.3血色
①
一路走去,各种不符合身份的污言秽语从那些。往日修养极好的贵卝族小姐口中传出。她们甚至不会因为约瑟夫的经过而收敛些许,因为她们知道,这个男人永远那么的沉默温柔,如寂寞的神像,站在高处杜绝了所有凡世间的尘埃,从不会发表意见。
“我认为,贝尔诺大人的夫人是位慈爱的母亲,体贴的妻子,善良的贵妇。”
在与周旁女伴肆意发泄心中堵塞怨气的女人抬起了头,不知何时约瑟夫站在了她的身旁,男人高挑却单薄的身板在他的身上投下了阴影,烛火将鲜红的酒液散发的红光映在了他那有些苍白的面庞上,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那让人看不透的紫眸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些许令人难以承受的力量。
“对不起大人,我母亲只是……只是……”大人物的降临让这里热闹的氛围瞬间沉寂了下来,一时间没有人敢说话,面面相觑,尽归无言,最后站出来的是贝尔诺大人的独卝生卝女丽娜小姐,向来胆小怕事的年轻女人绞着手帕,嗫嚅着替母亲辩解,但是搜肠刮肚都找不出词来,这让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病态的红晕,她低下了头,目光漂浮的望着地上的阴影。
“没关系,我今天什么都没听到。”约瑟夫却温柔的对她一笑,云淡风轻的姿势好似之前那个危险的男人从不存在。
这也是一位真的天使,丽娜穿着一身洁白的礼服,没有束腰甚至微卝隆的腹部证明了她已经有了身孕,即使是在这种环境肮脏的时代,女孩仍旧纯洁如白莲,约瑟夫知道这位大小姐无数次偷偷典当自己的首饰和其他财物,暗地里去接近那些贫苦无依的平民百姓。
她是一片淤泥中脆弱而倔强的那一滴清水,在竭尽所能的去改变着周围的环境。
丽娜在约瑟夫离开之后虚弱地依在了母亲的身上,苍白的脸颊上冒出了几滴虚汗,母亲赶紧把他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女儿的虚弱换回了她尘封的母性,连带着冲淡了对丈夫的怨气。丽娜自幼体弱多病,怀卝孕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的精力,这场舞会她本来不该出席,疼爱她的丈夫坚持要她在家保胎,只是她听说母亲得知父亲在外面养了一个情妇后歇斯底里,她不得已拖着虚弱的身体赶回了家,温顺的陪在母亲身旁,继续做着父母之间的调节工作。
约瑟夫对贝尔诺一家没什么好感,但对丽娜始终有种隐含的情感,他知道他在透过这个善良纯洁的女孩看到了谁。
他走进皇宫去与他的小未婚妻见面,迎接他的女孩衣着华服打扮典雅,笑容格外纯真甜美,即使姐妹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他也一眼就把薇拉和自己的小未婚妻分开了,因为克洛伊永远不会有他姐姐的那种宁静和端庄,她风风火火的几乎要把整个皇宫给炸翻。
比他还要小上几岁的薇拉带他去见克洛伊,她的双胞胎妹妹夏洛蒂公主,一路上薇拉十分健谈,愉悦的介绍着她的妹妹克洛伊,活泼爱闹常把皇宫上下折腾的天翻地覆但是性格却又极好相处,小弟弟夏尔王子聪明好学,以后会成为很好的国王,但现在还是个喜欢钻到她怀里玩她头发听她讲故事的小不点。
帝国最尊贵的公主,国王和皇后一同疼爱长大的女儿,善良纯洁的薇拉,她未来会与某国身份尊贵的皇子联姻,成为好的妻子和母亲,在丈夫的呵护下平稳的度过一生,即使容貌老去年华不在,她也是个和蔼慈祥的老奶奶,会在夕阳里给她的儿孙们讲故事,她会幸福安康一生。
她太过纯洁美好了,所以人间留不住。
约瑟夫望着被母亲搀扶在一旁休息,冒着虚汗仍旧不忘劝慰母亲的丽娜,不可控制地想到了薇拉。
在他成为总审判长之后,那个囚禁着皇室成员的监狱被一场无名大火给焚烧的干干净净,但薇拉却早在之前便逝去,作为帝国尊贵公主的她甚至得不到一个体面的死法,衣不遮体地死在了狱中,约瑟夫从早年被调职而从火灾中幸存的狱卝卒那里,得知了这位公主最后的结局。
君主制被推卝翻,皇室成员无一幸免,全被打下监狱饱受折磨,国王和皇储被人殴打,皇后和她的女儿们先后被人轮/jian。薇拉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孕有一子,那时已经接近疯癫的女孩因为孩子逐渐恢复了平静,她日复一日向上帝祈祷求圣母送她个儿子,甚至剪掉了身上仅剩的一件称得上好的礼服借来针线手法笨拙地给孩子缝了小衣服。
但她流卝产了。
约瑟夫给了那个男人一巴掌,走了,约瑟夫没杀他,但是这狱卝卒在不久后还是死了,他的老婆死在他旁边,看起来被活活轮/死的,七岁的儿子被人砍掉了四肢,泡在了酒坛里,他本人也被放血放死,下面的东西还被割掉了,一家三口死法极其凄惨,但凶手至今没找到。
白衣天使回到了圣母的怀中,她将终身侍奉在上帝身旁,再也不会被烦世间的痛苦干扰,但是地狱空荡荡的,黑裙恶魔还在人间游荡。
舞池中的女孩热烈的舞蹈着,舞裙翻飞,露出的部分皆让男人欲卝望难消。
约瑟夫在远处凝望着女孩,那熟悉的面容,张扬的笑容,让他不知自己在看一个天使还是魔鬼。
或者两者皆是吧。
一曲殆尽,早已欲卝火难消的贝尔诺拽着女孩,把她拖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向一旁走去,早已心知肚明的贵宾们纷纷让开,给他和他的“情妇”一个彻夜狂欢的机会。
“等等……”
约瑟夫心脏在疯狂的跳动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走上前,但他就是想走上前。
“克洛伊小姐,你……”
他在叫克洛伊,在叫如今闻名天下的调香师克洛伊,在叫他记忆中的小公主克洛伊。
女孩停下了,她从贝尔诺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向约瑟夫行礼:“你是在叫我吗?总审判长大人。”
被打断了好事的贝尔诺烦躁的用戒指敲击着一旁的墙面,眼前的男女郎才女貌格外般配,这愈发衬托的他肥胖丑陋:“德拉索恩斯大人原来这么喜欢夺人之好的吗?”
“克洛伊小姐,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不知你与贝尔诺大人……”
眼前的女孩笑容温柔礼节周到,与记忆中那个天真纯洁的少女融合一体,她几乎拥有了她姐姐所有的美好。
“就像大人所看到的一样啊。”克洛伊凑过去温顺的依靠在了身旁男人的身上,她的芊芊玉卝指撩起贝尔诺的一缕头发,香气灌入鼻腔,玉卝体在怀,这几乎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诱卝惑。
贝尔诺呼吸急促,只想把这个火热的美人按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越发觉得站在面前毫不相让的约瑟夫碍眼的很。
“贝尔诺大人很欣赏我的才艺,我亦对大人倾心,我们热切期待今天能够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
克洛伊的话毫无疑问地引起了周围人的骚卝动,贵卝族包养情妇在社会上司空见惯,但情妇能够大胆到这种程度,在如此贵宾往来的盛宴里视原配如无物,大放厥词,那绝对是绝无仅有。
克洛伊主动在贝尔诺的汗湿的脸上落下了香吻一枚,在周围人的叫好中两人离开了舞池,闪身进了周围的客房。
约瑟夫目送两人远去,低头望向了被掐出指印的手掌,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疑惑。
不对劲。
克洛伊神色自然动作温柔,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约瑟夫总觉得她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深邃阴沉,流露出的尽是嘲讽和冷笑,她望向贝尔诺的眼神就像是视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不会错的,那是猎食者的冲动。
众人惊艳后继续沉迷于自己的狂欢,贝尔诺的夫人失态地大骂之后被女儿劝去休息,约瑟夫一人靠在墙角,独自对着始终没动的酒液发呆。
鲜红的酒液在灯光中折射,鲜艳的如血的颜色,如克洛伊双眼的颜色。
你是如何失去你那双蔚蓝如大海的双瞳呢?
【如果能看完的渴望留个评价,我希望你们和我讨论剧情,这张出场人物比较多,情节比较复杂,如有不解可以在下方留言,在不剧透的情况下我会尽力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