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场火红的盛夏,阳光灿烂的时候,他在太阳之下,照亮我所有黑暗面。
我是一个高三的学生,马上就要步入心仪的大学,我心里激动万分。
入学后,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叫何萧。他比我大一届,刚开学,就是他帮我拿的行李,我总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可是记不起来他是谁。
可能因为他本身长的很和善吧。
作为一个小一届的学弟,我挺感谢何萧那时候帮我把行李领上楼,因为从小身体弱,行李太多拿不动。
那时候,我对他暗生情愫,很莫名其妙。明明是个陌生人,可是好感来的很快,我莫名有些兴奋。
我可能有些怪癖吧,我喜欢收集喜欢的人所有零碎的事物。比如何萧身上掉落的一根头发,他碰过的叶子,笔,筷子,任何东西,我都想收藏。
那天温度很高,很热,好像要把人热熔了似的,女孩子们抱怨脱了妆,男孩子们在篮球场光着膀子坐在树荫下乘凉,也不禁抱怨道:“真烦啊这狗日的太阳。”我路过树荫小道,看见他在跟一个女孩子讲话,我躲在附近的树后面偷听他们讲话。我的心跳很快,那是种怕被发现的刺激感,激动感,恐惧感。我偷偷的望了一眼,发现他往这里看了一眼,我害怕的缩了回去,可是他依然没有回来,仍在说。
那个女孩子是找他表白的,她红着脸蛋,看起来像发烧了一样。我不想细看,她那仰慕的神情,微张的嘴唇,眼中的爱意。她的告白很文艺,她说:我想成为你的日不落。
他一直没有说话,眼中,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厌恶的,但是好像只是一瞬间,我又看到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笑意盈盈的听完了女孩子所有包含爱意的话语,说了句:“谢谢你喜欢我,可惜我是月亮。”
我跑了,我跑着离开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我只知道,他拒绝了那个女孩子,可是为什么呢。那个女孩子长的很好看,我想用玫瑰花来形容她,她的纯洁的爱,为什么不接受呢。
晚饭的时候,夕阳刚好出来,太阳下山了,我坐在操场的木椅上,回想他们的话。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轻拍了我的后背。我猛地一回头,一不小心擦过了那个人的唇瓣。我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何萧看着我笑了笑:“一起吃饭吧,我的初吻。”
我愣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学长,我不是故意......”话没说完,他第一次打断了我的话语:“没关系哦。”
我傻傻的呆在那,可能,晚霞把这个人照的太好看了,一刹那,我脱口而出:“我喜欢你...”何萧也呆住了,可是随即他又笑了起来:“你很可爱诶,我早就知道了。”我不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还是一脸笑意,不像跟那个女生一样那么假,是真的在笑,笑的就像初夏的暖阳。“嗯...从你收集我的小东西就开始知道了吧。”我突然觉得羞愧,他竟然知道我这些怪癖,我一瞬间觉得脸很热,慌忙低下头,他食指支起我的下巴,吻了吻我的嘴唇。我在他的唇瓣离开后,慌忙捂住了嘴。他说:“你脸红的样子,很像火烧云,我第一次见的火烧云,很好看,很喜欢,你也是。”我的心乱跳,如果现在有心电图,可能我的心跳就是波澜起伏,像汹涌的大海。
我们相爱了。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开始掉很多头发,容貌也越来越憔悴,直到有天在校园里再也没有他的身影了,我疯狂的打听他的消息,可一点也没有音讯。
他个骗子,他抛弃了我。
我恨的眼猩红,我好像又发现了我一个怪癖,我想杀了他。
我疯了,我用一切手段,只为了找到他,我甚至做了犯法的人rou搜索,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在哪。终于,我找到了,他在B市的市中心医院。
那一天,我什么也没有带,一部手机,一把刀,我去了B市。病床上的他,已然没有原先的少年劲,恍惚间,我好像不认识他。
“何...何萧.......”我颤颤巍巍的喊出他的名字,他苍白的嘴,嘴角微微起了一个弧度,他笑着,嘶哑的声音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很久,我一直没有打安乐死,我希望你能杀了我。”我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背在背后的手里,握着的刀,掉落在地上。我抱着他痛苦,我恨,我喊:“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叹了口气,他说:“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我眼前一黑,我好像感觉脸上有温热的液体,可我没有意识了。
再次睁眼,我在病床上,我呆呆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心想,何萧生病的脸色,跟这天花板一样。电视机正在放着新闻,耳边传来了一段话:“B市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何某身患绝症,留下的遗言竟是‘如果夏余杀了我,请不要治罪,这是我的意愿。’专家核实了字迹属本人亲笔,夏某杀害了何某后陷入了昏迷,至今仍在医院......”
剩下的我不想听了,我哭,我喊,我闹,医生和护士们慌张的神情在我眼前,我不相信,我亲手杀死了他。
我又醒了过来,我以为是一场梦,结果医生在旁边打电话,我听到:“是的,患者疑似有精神疾病,目前正在医院治疗......”
是真的,我亲手杀死了他,直到出院留观,我还在恍惚,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死在了我最爱他的时候。
又一年的夏季,像极了我初遇他的时候,我想,我该去自首了。我出了家门,打车的时候,发现公交车站牌那里的身影很熟悉,我跑过去,我大喊:“何萧!”
那个身影停在了那,转身,熟悉的脸庞,我一下子哭出了声。
我拥进他怀里,是熟悉的温度和他独特的香味。他吻了吻我:“我很想你”
我哭着,呜咽的说:“我也是”
他说,你知道吗,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了。我笑着应他,坐上出租车,广播里响着,去年的凶杀案落定,凶手夏某于家中吞服大量安眠药自杀。
我和他笑着,我们永远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