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一阵匆匆的马蹄声,幽若还来不及回头,一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呼啸而来,紧接着后颈一紧便被人拎到了别处。
阶前的杀阡陌冷哼一声,一跃而起,黑影击在他刚刚站立的台阶上,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一根马鞭。
骏马的嘶鸣转瞬即至,马上一人一身玄衣,杀阡陌眸光一闪,掌风挥出:“这么快便回来了?”
女子清凌的笑道:“还不是防着你这种小人,搬弄是非。”
她偏头避过他的招数,一手揽过幽若,仰头道:“好歹人长留山的掌门大驾,你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形象。”
杀阡陌撇撇嘴:“谁还不知道谁什么样子么。”
白子画揉了揉眉心:“去哪里了?”
花千骨本是要实话实说的,但是实在不忍心看着笙箫默在一旁眨得两眼都要抽筋了,只好闭着眼说瞎话道:“去人界转了转。”
白子画淡淡地看了笙箫默一眼,道:“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的。”
花千骨吞了吞口水,试探着问道:“那……下次?”
白子画没回话,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花千骨抓了抓头发,有些莫名的跟上去。
幽若扯了扯笙箫默的袖子,低声道:“我怎么觉得……师父跟尊上这样好奇怪啊。”
“哪里奇怪了?”笙箫默笑着弹一下她的脑门,“你觉得就算师兄会做小伏低地哄你师父,你师父又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可本来也就是尊上理亏啊,他怎么还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那是在你面前。”笙箫默笑眯眯地拉走她,“你师父跟我师兄都斗智斗勇快一个月了,若不是冷静下来了,也不会收了我的消息就赶着跑回来,你放心好了,他们两个都活了多久了,用不着你这小丫头片子操心。”
这边花千骨同白子画一起回到了玄华殿中,白子画等着她挥退侍从,才沉声开口:“到底去哪里了?”
花千骨挠了挠脸,老实交代:“蛮荒。”
“去找冥梵?”
“……嗯。”
“他与你而言就这么值得信任,不惜危险也要去找他?”白子画轻声道。
他明白她一定会想找一个人倾诉,他想了所有人,东方,杀阡陌,甚至墨冰,唯独没想过她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花千骨沉默。
良久她叹口气起身倒了两杯茶放到他面前,亦是轻声开口:“于我而言,没有人会比冥梵,更能理解我。”
她直视他的眼睛道:“子归,天启,他们没有一个人陪我在那个地方过,就算在,以他们的修为也理解不了我当时的感受,那种无依无靠,看不见希望的感受。”
白子画静静地喝着茶,良久道:“逐你去蛮荒……并非我本意……”
“但摩严告诉你的时候,你默认了,子归希望你放我出来的时候,你拒绝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质问的味道。
“是。”他承认道。
“所以……注定我们两个,在从前的事情上,是不会有任何共同语言的,那么我不管去找谁,发泄也好,倾吐也罢……都与你无关。”她长呼一口气,手指紧紧地攥着杯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