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很快疼得晕了过去。
秦敛抱着她走出树林,从人烟稀少处,走到繁华的街市上。
不过,白日里的繁华,因为夜晚的降临,明显没了那种热闹,反倒是显得萧条了些。
秦敛步履焦急地走过一家家铺子,在终于看到一家门前挂着“医”的幌子迎风招展时,沮丧的面庞总算有了一丝精气神。
医馆里的晋大夫,因为今日就着一些琐事和自家夫人拌了几句嘴,结果就被晋夫人罚着不许进屋睡觉。
他可怜兮兮地抱着枕头来到前院的医馆里,刚进屋里来,就听到有人疯狂在外拍门。
真是来得巧,正撞他气头上!
来敲门的多半是看病的,晋大夫就冲着房门的方向没好气道:“关门了!治病明天赶早吧!”
秦敛看房里虽仍黑漆漆的,但有人回话,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机会,怎可能就这么放走?
秦敛继续不死不休似的敲着门。
晋大夫骂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这是扰民,我要告官府把你抓起来!”
秦敛想到二公主这伤还是替自己挨的,就更加迫切地冲房里的人说道:“大夫,您行行好,开门吧!再拖下去一条人命就没了!!”
晋大夫起初打算由着门外的人敲去,自己不搭理,门外的人自然就会走了。所以他背朝着房门,躺在榻上,两只手都紧紧捂着耳朵。
然而他听着外头的敲门声,内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行医多年,治病救伤无数,他养成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见死不救的习惯。
外面又很是坚持地在砸门。
晋大夫哀叹一声,终究是点上油灯,去把门打开来了。
……
翌日。
二公主“嘶嘶哈哈”地悠悠转醒。麻药的劲儿过去后,伤口就越发的疼起来。
她睁开眼,见秦敛坐在距离她所躺的这床塌不远处的地方——
右侧手肘撑在木椅的搭手上,手掌托着脸,眼睛合着,头一点一点。
眼下有很轻的青色,明显疲惫,看着竟像是一夜都没能合眼似的。
二公主脑海中回想到了昨晚的情竟,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她这会儿还能感受的到。
她记得自己挨了一剑,她面色寒了寒。
因身上盖着被褥,她看不清自己身上具体的情况,于是手在被子底下小心翼翼地挪了再挪,一直摸到了自己的腰部。那里,被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布条,应该是被包扎起来了。一阵一阵传来疼痛的,也是这里。
二公主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见这房中陈设简单,墙边有几个中药柜。
心里头莫名踏实了几分。
看样子,秦敛应该是找了大夫了的。
还好他没有自作主张地自己给她医治。
想到上回,他把自己扔到大冬天的河里治疗她的热症,她全身的皮肤都回忆起当时刺骨的寒冷来,顿时就打了个寒颤。
二公主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身上被换了身干净的藕粉色衣裳。
他们的包袱已经被那两个坏蛋抢走了,这衣裳还不知秦敛是从哪里给她找来的。衣裳看起来半旧不新,要是放在以前,她非得嫌弃死。然而现在,她看着衣裳干干净净的,也就不在乎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