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不似环采阁其他女子那般圆滑,面对着这些恩客面庞也极少露出刻意讨好的笑。
可她生得肤白貌美。明明有着一张幼态、天真无邪的脸,却又有着与之不符的妖娆身段。她穿一件薄薄的纱衣,说没穿也穿了,说穿了可又遮不住什么。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处不撩人。
恩客们无不露出讨好她的模样,只盼着美人能多多相伴。是以,灌酒灌的都很顺利,白莲也没被占去多少便宜。
每当这些醉死过去的男人呼呼大睡时,就到了周允该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把这些臭男人揍一顿,还不能揍伤,这是个讲究技巧的体力活。不过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这些臭男人们被灌的酒里每次都掺了蒙汗药,她怎么揍他们,他们都醒不来。
在这期间,白莲便在隔间洗澡。
每次接待完恩客,她都要花很久很久的时间泡澡。
……
等在环采阁忙活完,周允出来时,夜已很深了。
她用火折子将手中拎着的小纸灯笼点亮。
脚边一小片地方立马便被照亮了。
再过不久就要入冬了。白天越来越短,夜晚越来越长。
虞城一到晚上便是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街头巷尾没一个人影,路上没人点灯,只零星从几户点灯的人家里漏出来一点点光。若是无月,走在大街小巷,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所以她才买了这纸灯笼。花了好半天讲价,从四文钱讲到了三文钱。虽然小小一只,却极有用处。不管是早上出门,还是晚上回家,都能提着用来照明。
周允往家中方向走。
这条路她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遍。
知道这一户人家的狗总爱吠个不停;那一户人家夫妻俩总爱吵架,锅碗瓢盆摔得震天响;另一户人家家里有孩子,时常哇哇大哭个不停……
所以今晚,周允敏锐地觉出了那丝不对劲来。
有人在后面跟踪她!
周允紧张地心口狂跳。
她无财无貌,怎么就盯上她了呢?
又一想,现在是晚上,想必身后的人也看不清她穷酸的穿着和丑陋的脸了。
对方可能随机犯案,正巧被她赶上。
她可真够倒霉的!
周允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心里战战兢兢的。虽然她会些三脚猫的功夫,但对方要是拿着凶器,拼起来,她可较量不过。
她步子始终不变。
周允能感受到身后的人一直和她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条路到底是走得多了,所以当周允看到前面的三岔路口,立马就有了主意。
她把灯罩掀开一些,“呼”地吹了口气,灯芯便灭了。
周允扬手使劲把灯笼砸在地上,与此同时,她放轻脚步,趁机拐进一条巷子里……
……
“少爷,你睡了吗?”进宝在秦敛房外敲了敲门。
“进来吧。”
进宝推门进去,秦敛放下手中的话本书,问道:“知道她家在哪里了?”
进宝一脸挫败,摇头道:“被我跟丢了。”
进宝觉得很没脸。他做事一向做得好,是以才能在府上一干下等人中被少爷选中,成了他的贴身侍从。
可今次这桩小事,却没给办好。
“少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明儿晚上我定给少爷一个准信儿。”
“不必了。”
进宝有些慌张抬起头。少爷这是恼了不成?
秦敛道:“我直接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