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跋山涉水,一路走得累了,便随意卧在路边的树下,垂眸温书。
忽而,一阵风吹过,书生闻到鼻尖有暗香浮动,一抬头 ,便见一位步步生莲的妙龄少女朝他走来。
少女明眸皓齿,一笑倾城。
那书生当即便被女妖幻化出的人形所惑。
二人私定下终生,日日缠绵不休,书生早将昨日志向抛诸脑后……”
说书人说到此处,被底下看官打断。
“是如何缠绵?先生且说得详尽些。”一人将银两放到说书人的桌上。
随后接二连三有人应和,有人放银两。
说书人看了看多出来的银两,以豁出去的姿态道:“既如此,那就说得详尽些罢!”
……
秦敛从茶馆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烫得通红。
他无聊来茶馆打发时间,谁知却逢上说书人讲了那么个故事!
……
夜里秦敛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不知怎的竟要去进京赶考了。
只是路途遥远,竟也无人给他备马车。
他独自一人背着书箱,一路走去,腿软膝酸,口干舌燥。
“公子且慢!”身后有人追上他。
秦敛回头看去,竟是周允。
她气喘吁吁的,约摸是一路跑来的。
“何事?”他问。
“公子!奴婢要同你私奔!”周允目光清亮。
秦敛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拿着的包裹。
“自见公子的第一面,奴婢便芳心暗许了。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敢求什么名分,能待在公子身边服侍便已满足。”
秦敛心里一阵激动,但面上却不显,他装出淡漠的样子,问:“你果真对我生出了那种、感情?”
周允忽然大着胆子,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
她这一下太突然,意识到被亲后,秦敛只觉整个人飘乎乎的。
晚上二人行至客栈处,二人便宿下来,胡天胡地了起来……
……
秦敛醒来,发现竟是场梦,俊脸霎时红了。
可又有些遗憾,遗憾只是场梦。
那个小奴看着小小弱弱的,但才不会像梦里那般对他乖顺呢!
他抱着被子亲自拿去洗,有些魂不守舍。
该怎么让她求他纳了她呢?
……
周允浑不知自己被惦记上了,她正同杜三儿一起捕鱼呢。
此时正是环采阁里大家的午休时间。只有她和杜三儿偷溜出来了。
面前的这条小河距离环采阁不算太远。
二人来到这儿后,周允用树枝做了个简易版的钓鱼竿,用来钓鱼;杜三儿则是带了鱼叉,他卷卷裤脚和衣袖,脱了鞋子就往河中去了。
杜三儿是个捕鱼的好手。至少比周允强得多。眼见杜三儿都叉到三条鱼了,她的鱼竿还没动静呢。
最后是周允一条也没钓上来。但光是杜三儿捕的也差不多够吃了,所以二人便收了手。
两人来时偷拿了环采阁厨房里的一只锅和一些调味品。
用石头搭好一个简易的灶,底下烧柴,灶上架锅……
很快,河边便飘起一阵食物的香气。
杜三儿叉来的鱼,杂七杂八什么鱼都有一些,个头都不算大。周允干脆把它们一同放到锅里,做了个红烧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