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来的那马夫和马车就住在最近的客栈。但也不近,距离沈家山庄约摸得有两三公里。
要回城,就得先去趟那客栈。
然而周允刚出了沈家山庄的大门,就被一个蒙了面的黑衣人用汗巾塞了嘴巴,麻袋随之也被套上了头。
黑衣人动作之快、力气之大,是她远不能及的。
黑衣人行云流水做完一套,就把她扛在了肩头。
麻袋套住头本就让人窒息,结果又被人扛了起来!周允只觉天旋地转,血液似乎都流进了脑袋里,肚子也被对方的肩胛骨硌得生疼……
是谁!
是谁要害她?!
虽然难受的厉害,但周允也不敢挣扎,怕对方嫌她闹腾直接把她打晕了,或者就地把她给了结了……
所以周允被对方扛着的一路上,都很乖。
黑衣人扛着她走了不知多久,周允只觉得脑袋被甩来甩去、甩去甩来,难受死了。
如果不是嘴巴里被塞上汗巾,她都要喊话让对方给她个痛快了!
黑衣人似乎来到了林子中,因为周允听见了那种厚厚的一层落叶被踩在脚底的“嚓嚓”声。
“就不能少吃点吗?重死了。”黑衣人抱怨道。
士可杀不可辱!
周允想反问他:吃你家大米饭了?
可等她发出声来却是:“唔唔唔!”
……
终于,黑衣人停了下来。
周允被放下来后就直接被绑在了树上。
等对方将套在她头上的麻袋和嘴里的汗巾除去,天际初升的朝阳撒下的光线,让她觉得十分刺眼,眯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黑衣人扯下面罩,露出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来。“速速除去我身上的古怪,否则就让你在这里喂狼!”
周允根本不听他讲话,只一个劲儿的“呸呸呸呸呸!”。
“你老‘呸’什么?”
“刚才你塞到我嘴里的汗巾是干净的吗?”
“是啊。”秦敛鬼使神差地回答完,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计较那些事的时候!我刚才说的,你可听见了吧?!”
“嚯!原来是你!刚才你的声音我就觉得耳熟!居然说我重!轮得到你说这话吗?我吃你家大米饭、馒头,还是窝窝头、年糕、粽子了?!……”
秦敛“刷”的下,动作敏捷地拔出腰间的配剑,横在了周允的脖子上。
剩余的话,顿时卡在了周允的喉咙口。
光线照在银白的刀尖上,明晃晃地泛着光,看起来更显锋利。
秦敛:“现在总可以好好听我讲话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她从来没把他当敌人看待,她就只是视他为扫把星而已啊!
秦敛目光凌厉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周允留心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开口,语气忽然从刚才的“没理也气壮”变得“怂怂的”。
“……就算咱俩有许多过节,但我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啊……我还亏了呢我!你居然还想杀我,这不是……小心眼嘛。”
周允越说声音越小。
秦敛:“你对我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何必东扯西扯地装无辜?”
周允:?
秦敛把刀收起,周允刚要松口气,就听秦敛道:“你若执意,我不会杀你,可也不会放了你。这山中,多的是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