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但是在北京这样的城市,即使是这个时间,路上的车还是很多的,等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他们到的时间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虽然之前就来电话说羊水破了,但是这会儿还处于开口期,所以还没有进手术室。何九华到了以后马上就在护士的指导下换了衣服,他要跟进去陪产。这是一开始他们就定好的,尤其在何九华去做体验分娩之后,这种想法更坚定了。当然尚文博也没闲着,他在外面陪着等待的两家老人,其实论经验而言,更慌的应该是完全没经验的尚文博,不过好在作为相声演员,必要的时候还是挺会说话的,照顾老人情绪这方面不能说多好,但是也算起了一些正面作用。

媳妇,我来了。
因为羊水已经破了,所以此时辛晴正下身垫高地躺在床上。刚刚忍过去一波儿阵痛,现在还算轻松,本来还挺坚强的辛晴,在看到终于出现的何九华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留了下来。

别哭别哭,你哭得我心疼,小心伤了眼睛。
何九华知道辛晴现在有多疼,他之前就让尚文博带着他去做了分娩体验,但是那初始火辣辣后期疼入灵魂的痛,即使只有短短几秒钟却能让他铭记一生,每次事后想起都会打激灵。而现在自己的爱人,正在为了他们两个人的爱的延续承受着这样的痛苦,而且完全不是几秒钟就能解决的。他心疼地不行,甚至后悔为什么要让她怀孕生孩子,其实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也挺好。

没哭,就是汗进入了眼睛里杀的。不咋疼,你别那么紧张。
不疼吗?怎么可能,如果一开始还可以承受,但是随后的一波波儿阵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让人崩溃。不过看着自己的丈夫心疼的眼眶发红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又觉得好像这些疼痛能忍着了,甚至还能分心去安慰他。

好,我帮你擦擦。
真话还是假话,何九华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不过现在也不是辩驳的时候,媳妇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感觉被她握住的手突然紧了起来,他知道这是新一波的阵痛又来了。之前在上培训课的时候就有提到陪产的丈夫不要太多嘴,尽量使用非语言交流。因为在分娩的时候妻子会觉得很烦躁,完全听不到别人说什么,要是一直唠唠叨叨个不停,她会想要抽你一巴掌。所以尽量用非语言交流,帮助产妇树立的信心。妻子问你话的时候,你要及时回应,一刻都不要让她等待。对产妇说话时态度亲切,对她的话表现出感兴趣并及时回答。对产妇说话时,注意使用简单、易懂的语言,使产妇心理放松。脑子里面飞速地转过之前听课时老师说的要点,他环住她的上半身,任是多疼都任由妻子抓紧自己的手,也适当回给她一些力量方便她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