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回府的第三日,郡王世子就将诗会的请帖送到了府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司南伯有个私生子似的,专门派了顶软轿来接他。
范闲坐在轿子上,摇晃的他险些没吐出来,难受的拉开骄帘,透透气。
滕梓荆拼了老命,才将翘起的嘴脸压了下去。
滕梓荆你忍着点儿,在拐一个路口就到了。
范闲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
到了郡王府门口,临下骄之前,滕梓荆还是问出了那个让他困扰了许久的问题。
滕梓荆文化人的诗会,你叫上我这个粗人做什么?。
他一路上都在沉思之这个问题,想了一路,实在是想不通,自认不是个扭捏之人,索性直接点儿。
范闲想都没想,就说出了三个字。
范闲我怕死。
毫无羞耻心,多少是有点欠揍的。
滕梓荆…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加自恋没有底线之徒,去参加诗会,还要担心有人杀他。
我就问一句,还有谁,谁?
郡王府里,世子正在接待不请自来的无忧,下人也受宠若惊的伺候这位名震一时的大人物。
无忧挥退这群如花蜜蜂般嗡嗡的下人,一个人走在石子路上闲逛,模模糊糊听见范闲的声音。
抬头才发现,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还差几步就走到大门外了。
仔细一听,范闲似乎是在和守门的侍卫争吵着什么。
龙套世子说了,范公子身份太低,不能走正门。还请范公子不要为难我。
无忧听了出来,这是郡王世子其中一个贴身侍卫的声音。但她没有打算现在就出去帮范闲,因为她知道他同样不是好欺负之人。
果然。
范闲我竟不知,什么时候文坛也有高低贵贱之分了。
一句话,怼的侍卫哑口无言。
侍卫若是在坚持不让范闲进,那就是将所有穷苦出身的文人都拒之门外了。若是让范闲进,又会丢了他主人家的面子。
就在侍卫左右为难之际,门内看戏的无忧开口替他解了围。
无忧人无贵贱,文无高低,你以后莫要在狗眼看人低了,不然只会给你的主子丢脸。
那侍卫看到来人,从盛气凌人到低眉顺眼只用了一刻,听到训斥的话也无半分恼意,只管听着。
等无忧把话说完,那侍卫这才恭恭敬敬的将范闲请了进去。
龙套范公子,里面请。
侍卫恭敬的态度,把准备了一堆大道理说服这个侍卫的范闲,给整得有点蒙。
范闲迷迷糊糊的跟着就无忧进了郡王府,心想,这个他新交的朋友,不会是宫中哪位贵人的私生女吧!
幸好无忧听不到他的心声,不然迎接他的一定是唾沫星子喷满脸。
两人很快就到了世子命人专门修建,用来举办诗会的楼阁。
楼阁前无忧停下脚步,没有要进去的打算,她实在觉得这个诗会很是无趣,以往参加过两届,不过是些庸人吵架罢了。
无忧就是这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范闲俏皮一笑,打了个哈欠,真无聊,还是回去补个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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