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老旧的灯光有意无意的闪着。巷口旁有两个公共垃圾桶，里面装满了垃圾。“喵”夜猫的叫声在巷子里回荡。
“你个婊子，敢背着我偷人！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要是你有用，我会这样吗！”楼上传来争执。
“呜！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这样了！别打我！”“我生了你这个便宜货！”各种声音不断交织着。
“咳咳”巷子里有了动静，夜猫躲了起来。地上有一团黑影。
“已经天黑了吗？”地上的人艰难的坐起来，抬起头看着周遭的环境，缓一缓。
听着楼上的争执，已经见怪不怪了。在这里都是常有的事。
“我得回去…明天……”沿着墙艰难的站起来。
“嘭！”高空中坠落重物，滚烫的液体溅到了刚起身的俞玟脸上。使还没有缓过来的俞玟又重新跌倒在地。
刚才是什么声音，女人的惨叫。划破了夜的寂静，沉默的巷子，吵闹的破楼。
在老化的路灯下，是血肉模糊。女人的叫声不会惊动破楼里的人。
那是什么？夜猫的饥饿，兽性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无比清晰。一步，两步，三步……
俞玟后退。“喵”来到女人的尸体前，轻舔着新鲜的血液。
俞玟见状拿起脚步板砖砸了过去，夜猫被赶跑。放下板砖，为女人的尸体盖上塑料袋，就凑合着吧
“希望这是一种解脱”说完。一瘸一拐的走出巷子。
来到破楼里。能清楚的听到每家每户的吵闹声。
“妈妈别打了！”401传来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但都不能减弱皮带抽打的声音。
俞玟只在门口听了一会，艰难走远，每走一步，都是沉重。
对不起，他无能为力。
到了，在自家门口站着。犹豫考虑要不要进去。
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打开门。房内一片漆黑。呼~今天不在吗？转身关门。
“你今天去哪了？”女人清冷的声音在房子里回响。俞玟身体一颤，僵住了“妈…妈”声音沙哑颤抖。
“把灯开了”俞玟照做，他不敢违抗。转身看到妈妈蓬头露面的坐在沙发客厅里，桌子上摆着酒。手指还夹着烟。
“过来”俞玟走过去。“被人揍了？”女人冷笑一声，将烟掐灭，起身抓着俞玟的衣领，嘲讽道
“没用的废物！跟你那该死的爹一样！你怎么还不去死！”
扔下这句话，将俞玟甩开，回房间了。
俞玟不知道他父母怎么了？也不知道他爸爸是怎么死的？
只知道每天都是这样。
家？还是家吗？401女孩的哭声没了。
黑夜总是漫长而又陌生和寒冷。
“你们听说了吗？隔壁班的俞玟好像被人揍了”“真的假的？”“真的”一群女生在走廊里窃窃私语。还时不时撇想俞玟的班级。
俞玟坐在教室的最后一个。他个子很高也很清瘦。看到走廊里一群女生都在瞥向他还时不时发出嘲讽的感叹。
班里肯定不会安静的。有几个人来到俞玟的桌前。“俞玟我听说你被揍了是吗？”为首的人刻意将声音放大，就是让全班听见。
全班的目光都向着俞玟这边看来。别多想人的本质之一就是喜欢看热闹，越大越好。各各脸上都摆着戏谑。这将成为他们生活中一个小小的娱乐而已。
“……”“哟！哑巴了！”“哈哈哈他平时不都是哑巴吗？你想让哑巴开口说话？”前排女生边补着妆边看戏。哑巴吃黄连。
平头痞乐趣却不止于此，他抓着俞玟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将俞玟的脸公布于众视。“揍的不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面传来笑声，多么可怕。
耳边是笑声，眼前是一束束闪光灯。嘲笑，摆弄，无能为力已经是常态？平头痞将俞玟甩开，后面的小跟班连忙递上纸。
很脏吗？校服已经是被洗的发白，被弄的褶皱，还有干涸的血迹以及污水的痕迹。
平头痞的力气很大，俞玟被甩在了门框前。“嘭！”平头痞擦手的动作停止。“！”过了半响也没有动静。
“不会死了吧？”他们不敢杀人。“血！”血顺着门框的凹槽缓缓流下。
慌了。丑恶也会慌张？害怕又怎么样？谁会去承认。最后还是保安送去了医院。
“谢谢您”俞玟脸色苍白，眼神失去了原本的生机。保安大叔看着他有些心疼。不心疼是假的。
他知道他，也知道他的事，管吗？管不了。
他只是个保安。
“你好好休息吧”
保安将水果篮放在桌上，转身去缴费了。又恢复了安静。
俞玟转头看向窗外。那是一颗枯萎的树，树叶全都蔫儿了，没人见过它盛开满花的模样。
是不是也像那曾经盛开过的花一样，被无视，孤独的绽放，任凭风吹雨打。最后慢慢的枯萎，腐烂，与泥土融为一体。
不想吧？
思考了太多，累了，就先睡一会吧。梦里没有争执，没有嘲笑，没有嘲讽，没有谩骂。祈求上帝，给他一点点自私的权利。
这只是欺凌者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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